第4章杂役试炼，命格税照收不误？

晨雾压睫，泛着微凉潮意；雾中混着牲畜酸腐、新土腥气，还有一缕苦涩如嚼青杏核的草药味。

百名杂役列成三队，粗布衣领被风掀得直钻脖颈，刺起细小颗粒；牙齿打颤的咯咯声，断续混在乌鸦哑啼里。

周厉立于风化岩上，黑袍猎猎，袍角刮过岩面沙沙作响；右眼罗盘碎片缓缓转动，咔哒、咔哒——那机械咬合声刺得人耳道发麻。

“每人缴三枚灵石，作为本次试炼的命格税。”

声音如生铁摩擦，字字带金属震颤，震得喉头发紧；“交了税，刻上临时图腾，才有资格进影踪峡谷采矿。规矩只有一条：日落前未归者，视为逃税，罗盘锁魂，直接献祭给天道。”

人群压抑骚动——粗喘、布料窸窣、咽口水的咕咚声全堵在喉咙口。

三枚灵石，是普通杂役半年积蓄。

陆尘站在队尾，摩挲袖内《青帝炼器手札》残卷：纸页微濡、毛边粗粝，墨迹凸起，指尖划过有颗粒感——这温热与粗粝，给了他一丝底气。

他目光扫向前排佝偻壮汉：酱紫脖颈浮着盐粒汗渍；风向一转，膻腥混陈旧皮革臭扑来，舌根泛起铁锈甜腥。

草原狼腥味。

陆尘蹙眉。

青云宗腹地，怎会有北境血狼部落的气息？

“师……师兄，我饿。”

身后传来软绵哼哼，像蒸熟的糯米团子被捏扁；陆尘回头，见苏小柒挂在柳芽儿身上，软如煮烂面条——额角冷汗密布，呼吸浅急，呼出白气一晃即散。

柳芽儿脸涨红，手指攥紧腰间粗麻束带，指节泛白。

苏小柒怀里鼓囊囊，散着清苦药香——昨夜啃剩的“九转青露丹”草渣，微苦回甘，混着皂角清香，竟压住了峡谷土腥与腐叶气。

“忍着。”陆尘低声道，扶正她摇晃的身子；掌心贴上肩胛骨，硌人棱角下是温热而微颤的薄皮。

苏小柒瘪嘴，往前一蹭——

“哎哟！”

左脚精准踩中碎石，足底粗麻鞋与棱角刮擦出刺啦锐响；身子歪撞上“禁地勿入”界碑。

轰——

地面微颤，小腿肚发麻；碎石滚落深谷，嗡鸣震得耳膜发胀。

**界碑“禁地勿入”四字骤然发烫，指尖按压处，蛛网状青纹沿石缝疾窜——直指绝壁。**

绝壁浓雾无声裂开细缝，幽沉青光一闪即逝——凉如寒潭浸玉，掠过眼皮时瞳孔本能一缩。

陆尘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