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：温玉起草·推广细则

晨光刚透窗纸，萧明熹已坐在东厢书堂主位。案上摊着登州民团名录的副本，墨迹未干处标着三十七个名字，皆为女子，后注“通算学”“掌仓廪”“能断讼”。她指尖点过“温如玉”三字，停了半息，随即移开。

门外脚步轻响，温如玉立在帘外，双手捧着竹简与空白册页，膝盖微屈，似欲行礼。萧明熹抬手止住：“不必拘礼。进来。”

温如玉低头入内，袖口磨边泛白，裙裾沾尘，显是清晨便赶路而来。她将竹简置于案角，未敢正视上方之人，只道：“昨夜听闻边关大捷，倭寇退，北狄溃。熹姐……郡主所谋之局，终见成效。”

萧明熹未应，只推过名录：“你认得这些人？”

温如玉俯身细看，目光停在几处批注上，点头：“认得。登州女塾前三届学子，有三人已任县仓副吏，一人协理税册，皆凭才名试出身。”

“三十七人。”萧明熹道，“三年前尚无一女可入公门。如今已有实务经手，证明此制可行。”

温如玉眼底发亮，从怀中取出一卷草稿，展开于案：“我昨夜未眠，拟了《女子科举全国推广细则》初条，共九款：一、凡年满十六之女子，无论出身，皆可报考；二、设文理两科，考策论、算术、律法；三、中选者依成绩授职，与男子同等待遇……”

她语速渐快，声音微颤，仿佛压抑多时终于得以出口。说到第五款“地方须设女塾，供贫寒女子就学”，手指不自觉按在膝上旧伤处，略一顿，仍继续念完。

萧明熹听完，未动，只问：“眼下十二州设有女塾，其中仅登州、扬州、荆州三地具备完整教学—考试—任用闭环。其余九州，或仅有蒙学，或教习不足。若今岁即行全国统考，偏远之地如何应试？监考由谁派遣？阅卷标准又归何处定夺？”

温如玉张口欲言，却滞住。

“你志向高远。”萧明熹语气平直，“但一步跨至全国，易流于空文。若有人赴百里无考棚，或考官徇私、试卷遗失，反成把柄，说我们急于求名，不顾实情。”

温如玉垂首，指节发白：“可……若不尽快推行，又有多少女子困于家中，等不到那一日？”

“所以不是不推。”萧明熹翻开地图残页，朱笔圈出三地，“先以登、扬、荆为试点，扩招女塾，每地增额三十人，设监学一人，由七州书院派员轮驻。一年后考核成效，再议扩招范围。”

温如玉抬头：“那‘无论出身’一条——”

“暂设基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