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:脱险回朝·信任崩塌(1 / 3)

第217章:脱险回朝·信任崩塌

天光刚透出灰白,宫门铜钉上霜气未散。

裴镜辞牵马立于承天门内侧石阶下。瘦马左前蹄裹布裂开,渗出血丝,混着泥雪糊在蹄铁边缘。他未换朝服,仍着昨日那身玄色御史常服,袖口微磨起毛,左襟处有道浅淡水渍——是长亭石柱旁灌下的那口水留下的印子。

两名内侍快步迎上,一人伸手欲接缰绳,另一人已垂首退至三步外,捧着托盘,盘中卧着一柄未出鞘的佩剑,剑鞘乌沉,无纹无饰。

裴镜辞松手。马缰垂落,瘦马喷出一口白气,鼻翼翕张,颈侧针孔结痂处微微凸起。

他抬步登阶。

丹墀之上,青砖冷硬。朝臣尚未列班,只零星几人立于廊下,见他来,目光扫过,又迅速收回。无人上前,亦无人避让。

他行至丹墀中央,停步。

风从殿角穿堂而过,卷起他袍角。他左手按在左襟,右手缓缓探向腰间,解下佩剑。剑鞘离腰时发出一声轻响,金属与织物摩擦,短促、干涩。他双手捧剑,向前半步,将剑置于丹墀正中青砖之上。

剑鞘尾端磕在砖面,发出“嗒”一声。
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自右前方疾步而出,手中信封高举过顶,纸角染血,边缘卷曲发脆。那人未跪,未礼,只将信往丹墀上一掷,信封滑出半尺,停在佩剑鞘尖三寸处。

“裴镜辞通敌!”声音尖利,压过风声,“南诏密信在此!字迹分明,血证确凿!”

裴镜辞未低头看信。

他抬眼,望向龙椅方向。

皇帝端坐于上,冕旒垂珠未动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节泛白。殿内静得能听见檐角冰棱断裂的微响。

裴镜辞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入耳:“臣右肩有胎记,状如火焰。若曾通敌,狄人早识其形,何须今日构陷?”

话音落,他右手抬起,自行扯开左肩衣领。布料撕开一线,露出底下皮肤——赤红胎记盘踞肩头,边缘清晰,纹路如灼烧后凝固的熔岩。

他未再言。

殿内更静。连廊下那几人也屏了呼吸。

皇帝指尖在扶手上叩了一下。

极轻。

却如鼓槌敲在人心上。

那人见皇帝未斥,胆气更盛,往前踏半步:“装忠卖惨!请陛下搜身查证!”

裴镜辞仍立着,脊背未弯,脖颈线条绷直如弦。

皇帝未应。

他忽然抬手,朝内侍示意。

一名内侍快步退下,片刻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