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:民团成立·边关援驰
马车停在校场东侧空地,萧明熹掀帘下车。她未扶云枝的手,脚步稳。唇角那道血痕还在,她没有擦。北斗帕仍藏在袖中,贴着脉搏的位置。
三百余人站在木牌下,木牌上写着“昭平民团募兵台”。他们大多是农夫、工匠,也有几个退役老兵。有人低头搓手,有人张望,没人说话。百姓围在校场外,指指点点。
她走上高台,风掀起月白襦裙的边角。银丝软甲在晨光里泛出冷色。她开口,只问三句:
“愿护家国否?”
“能听号令否?”
“敢赴死战否?”
声音不大,却传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底下爆发出吼声:“愿!能!敢!”
她点头。裴镜辞从人群后走出。他换了玄铁轻甲,左肩被衣料遮住,右手小指缠布。他走到台前,单膝点地,等调令。
她取出竹符,递给他。
他接符起身,转身不语。开始按体格分组,十人为伍,百人为队。发简易阵图,教口令节奏。动作利落,无一句多余的话。
第一轮演练“鱼丽阵”开始。第三队刚起步就乱了脚步,阵型撕裂。一名老卒甩开队长的手,骂道:“你懂什么战阵?老子打过北狄!”
全场安静。围观百姓中有笑声传出:“乌合之众,也配叫兵?”
萧明熹站在高台,拍了三下巴掌。
掌声清脆,压下所有杂音。
她说:“第一遍错,是不知。第二遍错,是不敬。第三遍再错——军法从事。”
她没提高音量,也没看谁。但那句话像刀一样落下。老卒低头,不再吭声。
她点名让那名老卒当教头,命各队重练。每练完一轮,当场赏优罚怠。铜钱和干粮摆在案上,表现好的人上前领取。云枝分发《防疫手册》,每人一本。
“保命才能杀敌。”她说,“病倒一个,少战一人。”
裴镜辞巡视各队,纠正站位。他走到第三队时,那名年轻队长低声请罪。裴镜辞说:“再错一次,你去押粮。”
消息传得快。不到半日,坊间已有新话头:“郡主放话,民团若成,可入军籍。”百姓信了,开始往校场送东西。鞋袜、肉干、草药包堆在校场门口。一名妇人抱着两双布鞋,说是给丈夫和儿子准备的,他们都报了名。
操演进行到第五轮,阵型已稳。鼓声起,脚步齐,进退有度。
她走下高台,亲自检视一组士兵的装备。有人腰间别着镰刀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