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,重新披上医师外袍。
辰时初,押送队伍入城。
行至郡主府附近,前方出现京卫巡查队。带队校尉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例行盘查。”校尉走近,“车上何物?”
裴镜辞出示通行腰牌:“疫病样本,奉太医署令送往净室处理。”
校尉接过腰牌查验。斥候打开药箱一角,露出裹着油布的陶罐,罐口渗出褐色液体,气味刺鼻。
“这味不对。”校尉皱眉。
裴镜辞面不改色:“腐肌散,用于消杀尸毒。”
校尉退后一步:“既是太医署差事,放行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
云枝已在偏院门口等候。她见裴镜辞肩头渗血,眉头微动,未言语,引路至密室。
密室内,萧明熹端坐案前。手中握着一枚铜钱,尚有余温。案上无烛,只有窗外透入的晨光映在桌角。
门开,裴镜辞单膝跪地。
“任务完成。北狄细作三人已擒,活口俱在,物证缴获齐全。”
他双手呈上铜牌与短刃。
萧明熹伸手接过铜牌,指尖抚过狼首纹路。片刻,开口:“他们设伏,我们反擒。你做到了。”
“您说的时间、地点、手段,无一偏差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将铜牌置于案上,与短刃并列。
“不是我算得准。”她说,“是他们太信自己的套路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低头:“属下……没让您失望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接下来,该让他们知道,猎物也能变成猎手。”
她放下铜钱,转而取出北斗帕,轻轻铺开。帕上血迹已干,星图清晰。她未咳,呼吸平稳,但左手始终按在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。
裴镜辞察觉异样,目光微凝。
“您伤了?”
“旧疾。”她答,“不碍事。”
他未再问。从怀中取出密写纸:“此物需显影,可能藏有联络方式。”
她接过,放入袖中。
“先审人。”她说,“从那个咬毒的开始。”
裴镜辞应声:“是。”
他起身,正要退出,忽听她道:“等等。”
他止步。
她看着案上铜牌:“你说他们用了改造短刃,毒雾带腥味。这些特征,是新出现的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细作不用此类装备。”
她指尖轻敲案沿:“说明他们在更新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