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荒原上行走,时间的概念是模糊的。
苏格和阿七在灰色的沙暴中前行了约莫两天。这里的逻辑流逝极快,苏格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出现细微的麻木感,那是“存在感流失”的征兆。
他必须不断地自言自语,重复自己的名字和过往,以此来对抗那种将他变成背景板的虚无力。
前方,出现了一个半陷在沙土里的邮筒。
邮筒是绿色的,那是南枫市重启前的那种病态的绿。
【荒原设施:不存在的邮局】
这里投递的不是信件,是“因果链”。
如果你能收到一封写给你的信,说明你还有活下去的理由。
如果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,请原地躺下,等待回收。
苏格停在邮筒前。
邮筒的投递口里,竟然塞着一封厚厚的黄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三个字:【苏格启】。
“别开。”阿七在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,“邮局的信是带毒的。它们会重新定义你的过去。”
苏格没有理会,他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没有纸,只有一枚冰冷的、暗金色的纽扣。
看到这枚纽扣的一瞬间,苏格的大脑像是被雷击中一般。
他记起来了。
这枚纽扣,是他进入修正局的第一天,那个亲自提拔他的、始终隐藏在迷雾后的“老局长”西装上的最后一枚扣子。
信封底部还躺着一张细长的纸条:“苏格,去‘回收站’找我。那里有你心脏的另一半。”
“心脏的另一半……”
苏格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那颗位移的心脏。原来,当年的手术不仅是缝合错误,而是被人生生摘走了一半。他现在表现出的这种极致的、冷酷的理性,其实是因为他缺失了那部分名为“共情”的核心。
“他在诱导你。”阿七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,“‘回收站’是荒原上最危险的逻辑陷阱,那里堆放着几千年来所有失败者的残肢断臂!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苏格握紧纽扣,纽扣上的纹路竟然像某种识别码一样,在他的皮肤上烙印下了一个地图坐标。
“如果不拿回那一半心脏,我就永远是一个残缺的‘逻辑机器’。我没法对抗那些制造我的人。”
苏格看向阿七。
“如果你害怕,就留在这里。你是草稿区的灵体,离开了那里,你会消散得很快。”
阿七沉默了很久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