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他左手插兜，在笔记本的虚无纸页上，盲打般地用指甲刻下了一行字：

【局部修正规则：在此房间内，“牺牲”一词的定义暂时重写为“重组”。】

一种极度微弱的、只有苏格能察觉到的金光在空气中闪过。

“我会重组他们。”苏格淡淡地开口，“在完美的逻辑闭环面前，个体的生命形式并不重要。他们只是构成真理的一串字符。”

丝线再次平息。【真】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无面者猛地站起身，他那缠满绷带的脸上，竟然裂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缝隙，像是一张嘴，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动了笔记本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在这个专门检测谎言和规则变动的房间里，任何小动作都应该是致命的。无面者的压迫感像海啸一样袭来，苏格能感觉到身后的电椅开始通电，细小的电弧已经烧焦了他的发梢。

苏格没有丝毫慌乱，他缓缓从兜里掏出暗金色笔记本，当着无面者的面，将其翻开到空白的一页。

“主检官，你违反了《入职体检守则》第7条。”苏格语气冰冷，甚至带着一丝责备。

“什么？”无面者愣住了。

“守则第7条：【检测过程中，严禁主检官对受检者的私人物品产生好奇，否则视作异变。】”

苏格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一划。

“现在，请解释一下，你为什么对我的笔记本感兴趣？你是想被规则抹除吗？”

无面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他身后的空气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行血红的文字，正是苏格刚刚随手编造并强行插入现实的“临时规则”。

作为规则修正局的主检官，他竟然被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用规则反向将了军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好奇……”无面者惊恐地后退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像老旧的录像带一样出现雪花点。

“不，你已经好奇了。”苏格站起身，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，眼神深邃如渊，“但我可以为你重写这一秒的逻辑。前提是，我的体检结果必须是——完美。”

无面者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印章，在那份沾满血迹的入职申请上，狠狠地盖下了红色印章。

【合格】。

苏格收起笔记本，转身走出大门。

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，他低声自言自语：“第1002个逻辑漏洞补齐了。这个世界，果然还是由疯子来管理比较高效。”

门后的房间里，无面者软倒在椅上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