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白纸片漫天飞舞。

是冥币。

真的冥币，被人从外面塞进管道，像下雪一样飘在厂房上空。

有个工人伸手接住一张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印着赵天雄的照片，眉心画了个叉。

赵天雄盯着那一幕，手指掐进掌心。

他活了四十五年，靠走私游戏盘起家，最狠的时候一天换三个藏身处，连亲哥被砍都不敢露面。他信关公，拜佛祖，每年除夕给手下每人发八千红包，图个江湖义气。

可现在，有人把他当死人祭了。

他转身拉开抽屉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。

“通知所有分销商，停止出货。今天起，所有带‘无尽回廊’字样的产品，一律下架。”

“那咱们的市场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他吼，“先活下来再说！”

电话挂断。

他喘着粗气坐下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肩膀直抖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，“五千个IP？那就是五千个人在背后搞我。好啊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几天。”

他站起身，脱掉唐装外套，露出里面纹身——一条青龙盘绕胸口，龙眼位置嵌着一块微型二维码贴纸。
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三个月前，他花两百万请新加坡黑客做的动态码，每十分钟刷新一次，扫了就能下载“真正破解版”，不用联网，不怕追踪。

他打开直播软件，推上镜头。

画面亮起，标题弹出：

**“赵天雄亲授：如何白嫖全球最火游戏”**

弹幕瞬间炸开。

【雄哥终于出手了！】

【破解版求链接！】

【之前被骗了三次，这次真能信？】

赵天雄咧嘴一笑，手指划过龙纹，揭下二维码贴纸，贴在镜头前。

“扫它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。只要还能上网，你就永远玩得起《无尽回廊》。”

弹幕刷得更快。

【扫了！正在下载！】

【速度飞起，真是完整版！】

【雄哥牛逼！这才是玩家之友！】

赵天雄看着数据飙升，嘴角扬起。

他知道，这一波能拉回至少六成用户。只要市场还在，他就没输。

他关掉直播，拿起平板查看后台。

下载量：12,743次。

平均分布在全球三十个国家，以东南亚为主。

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