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：旋转餐厅的陷阱晚餐

方景行的车刚停稳，旋转餐厅的玻璃门就自动滑开了。姜愿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眼三百米高空的夜景，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进去，手却已经很自然地挽上了方景行的手臂。

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紧张？”

“谁紧张了，”她嘴硬，“我就是怕你妈请客不报销打车费。”

电梯一路升到顶层，门开的一瞬间，两人脚步同时顿住。

整层餐厅空无一人，只有中央那张圆桌亮着灯。周淑芬坐在主位，一身墨色旗袍，手腕上翡翠镯子泛着冷光。桌上摆着两套餐具，还有一份文件——离婚协议四个字明晃晃压在银质餐刀下。

姜愿松开方景行的手，径直走过去，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了擦，再戴上时眼神已经稳了：“阿姨，您想让他签什么？放弃早餐？还是停止说晚安？”

周淑芬没动，声音像冰镇过的红酒：“婚姻不是过家家。你要他每天早上给你煎蛋，那要是哪天集团开盘暴跌呢？他也蹲厨房？”

方景行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帮姜愿把椅子往前推了半寸，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他拿起餐巾铺腿上，淡淡道：“妈，您当年嫁给爸的时候，他账户余额可没现在十分之一。”

“那是我和你父亲的事。”周淑芬指尖敲了下桌面，“你们这段关系，从头到尾就不成立。一个行政部小职员，靠什么撑起方家未来？靠运气？还是靠他对你这点新鲜感？”

姜愿忽然笑出声：“阿姨，您说得对，我确实没背景也没钱。但我记得他胃疼不能吃辣，记得他开会前要喝半杯温水，记得他西装左边口袋永远塞着薄荷糖——这些算不算‘撑得起’？”
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：“您看，这是他第一次学煮小米粥，锅底焦得能当锅铲用；还有这个，凌晨六点他在厨房踮脚找调料，差点把油烟机撞下来。”视频里方景行穿着居家服，头发乱翘，一边翻菜谱一边被烟呛得咳嗽，活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。

周淑芬脸色变了：“你偷拍？”

“这叫证据留存。”姜愿把手机转了个向，“您觉得真心要用资产证明，那我反问一句——如果他给我的每一份早餐都不算真心，那什么样的人才配？是能给您生个孙子的？还是能让股价涨两个点的？”

空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
周淑芬端起酒杯，指节发白。就在她即将开口时，方景行突然动手切牛排。

他切得很慢，刀锋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