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意味深长地补充道。

“记住，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。做齐王赵云的侍女，或许比你想象中，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，也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推门而出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鱼幼薇目送着赵云离开，又在雅间内独自呆坐了许久，直到心绪勉强平复，才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髻。

又对着铜镜仔细补了补妆容，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刚出门口，就看见龟婆王妈妈正一脸焦急地等在走廊里，来回踱步。见到鱼幼薇出来，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，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。

“幼薇！我的小祖宗！你没事吧？齐王殿下和小王爷……没为难你吧？小王爷提的那事儿……你是怎么回的？可千万别惹恼了两位贵人啊！”

看着王妈妈那副既怕丢了摇钱树，又怕得罪权贵的纠结模样，鱼幼薇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疲惫感。

她勉强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，摇了摇头。

“妈妈放心，殿下和小王爷并未为难我。殿下只是……问了我一些话，夸了几句琴艺而已。至于小王爷的提议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下来。

“殿下是齐王，又是北凉郡主的未婚夫婿，幼薇岂敢有丝毫冒犯之念？此事，休要再提了。”

她故意模糊了赵云的回应，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，显得卑微而识趣。

王妈妈闻言，先是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有些失望。没能攀上齐王这棵大树固然可惜，但至少没得罪人，鱼幼薇也还是她的人。

她连忙拍了拍鱼幼薇的手背，语重心长地叮嘱。

“你明白就好！这些贵人啊，心思难测。咱们能伺候好，讨个欢心，赚些赏钱就是福分了，其他的，千万别痴心妄想。以后见了齐王殿下和小王爷，更要加倍小心伺候，知道吗？”

“幼薇明白。”

鱼幼薇低眉顺眼地应道。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王妈妈点了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脸上堆起笑容。

“对了，楼下那些客人，可都还盼着你再登台呢！刚才那一曲，真是把他们的魂儿都勾走了！你看……”

鱼幼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烦和抵触。刚刚经历了身份被揭穿、内心剧烈动荡的她，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待着，哪里还有心思去取悦那些庸俗的看客？

她微微蹙眉，但很快又舒展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