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扬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只是朝着大门的方向,轻轻挥了一下袍袖。
“呼——!”
仿佛有无形的手掌推动,客栈所有紧闭的门窗再次同时打开,凛冽的风雪立刻灌了进来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萧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迈步走到客栈门口,望着门外依旧漫天飞舞、仿佛永无止境的鹅毛大雪,眼神有些恍惚,低声自语道。
“很多年……没出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对过往的追忆,有对未来的决绝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萧扬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,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。
然后便一步踏出了门槛,径直走入了那茫茫风雪之中。狐裘的衣摆在狂风中翻卷,留下一个在漫天素白中显得格外孤傲而挺拔的背影。
风雪中,传来他清朗的声音,不高,却仿佛能穿透风雪,清晰地传入萧瑟和雷无桀的耳中。
“天地逆旅,光阴过客。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
“人生短短几个秋,不醉不罢休。东边我的美人,西边黄河流……”
他的语调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似吟似唱,洒脱不羁,却又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豪情。
最后两句,更是陡然拔高,字字铿锵。
“此去,不搅他个地覆天翻,不闹他个人仰马翻,岂不枉此少年行!”
话音落下,萧瑟只觉得心中那点迷茫和迟疑,仿佛被这豪迈的诗句与语气瞬间点燃!一股久违的热血与豪情涌上心头!
是啊,畏首畏尾,困守一隅,岂是他萧瑟该有的模样?琅琊王叔的冤屈要洗刷,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夺回,这江湖,这天下,也该去看看了!
“备马!”
萧瑟猛地转身,对着客栈内喊了一声,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灼光华。
很快,三匹神骏非凡的健马被小二从后院牵了出来。
即使在如此深厚的积雪中,这三匹马依旧步履稳健,马蹄踏雪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“噗噗”声,显然皆是难得的良驹。
三人翻身上马。雷无桀骑在马上,感受着座下马匹的稳健,忍不住惊叹。
“好马!这雪地里走得这么稳!”
萧瑟端坐马背,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的东西,自然都是最好的。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矜傲。
他最后回头,深深看了一眼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孤寂破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