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扬沉默了足足有三息功夫。就在萧瑟以为他要继续装傻或者找新的借口时,他却忽然抬手,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发出清脆的响声,随即换上了一副比刚才更加夸张的悲痛表情,长叹一声。
“唉!瑟弟啊瑟弟!不是为兄不想给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身无长物,有心无力啊!你看我这眼睛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闭合的双目。
“出门不便,王府又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这大雪封山,我就是想派人去取钱,也出不去啊!这难道能怪我吗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哀怨起来,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再说了,瑟弟,你怎的变成如今这般模样?张口闭口便是银钱!
你可还记得,小时候你有好吃的、好玩的,哪一次不是第一个想到为兄,巴巴地拿来与我分享?那份纯真无邪的兄弟情谊,难道都被这铜臭给熏没了吗?”
萧瑟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脸色开始发黑。
萧扬却仿佛找到了突破口,越说越起劲,声音也拔高了些,确保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唉,提起往事,为兄真是怀念啊。还记得你六岁那年,正是先帝驾崩、皇兄……也就是你父皇明德帝刚刚继位,根基未稳的时候。
你母妃去得早,宫里人情冷暖,你多半时间是为兄带着的。有一回,你不知从哪里听了些浑话,跑来问我,男女究竟有何不同?为兄那时也是年轻,想着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……”
“萧、扬!”
萧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。
一旁的小二们眼睛瞪得溜圆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萧扬恍若未闻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“回忆”里,脸上甚至还带上了几分“慈爱”与“追忆”。
“……于是乎,为兄便带你去了御花园后头的暖阁,记得那日是几个刚入宫的宫女在当值沐浴……为兄可是煞费苦心,将你抱到窗户底下。可惜啊可惜。”
他摇头叹息,满是遗憾。
“你那时个子太矮,踮着脚也够不着窗沿,急得直扯我袖子,结果什么都没瞧见不说,还弄出了声响,被里头的人发现了……”
萧瑟的脸色已经从黑转青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后来嘛,自然是被闻讯赶来的宫人拎到了皇兄面前。”
萧扬摊了摊手,语气充满了“无奈”与“不平”。
“皇兄问是谁的主意。为兄当时便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