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!
寒烬脸上和身上的鳞片已经出现了大片的缺失,通红的血肉裸露在外,显得触目惊心。
悔来世,好毒的毒!
他心中有些疑惑,不明白为何孙承德的肉身会被悔来世化为血水,而自己只是受到了灼伤。
难道,这就是妖丹的强大之处么?
他望着四周的人群,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色彩。
他这样一幅样子,如同一个魔神,将一众弟子骇得不断后退。
寒烬一脚踏出,地上血水、毒水、雨水混在一块儿,溅起了他在焚天谷十二年的记忆。
地上的青石板长长,青石与青石的交接处,至今还能看到凿子的印痕。
他刚来时,宗门为了磨炼弟子的心性,要他去山里采石头。后山因为有师兄的洞府和药圃,所以不能开采。他要去西山那边,用凿子将坚硬地巨石一下一下的敲下来。然后再与其他弟子一道,用木头铺在地上,随后把巨石放在木头上,一步一步地拖到这里,最后再用凿子打成两尺长、一尺宽的长条石,铺在地上。
那时他还没有开窍,无法收纳星宿之力,因此既无法使用法术,也没有宗门派发的飞剑。五岁的孩子一天最多只能打一块石头。
而随着熟练度增加,他打石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甚至到了最后,十几岁的师兄们都没有人比他打的快了。
他的手磨了很多的茧子,硬硬的,洗脸的时候甚至将脸磨的生疼。然而,他从来没有抱怨过。他只是希望能够快点开窍,快些学会法术,然后去找那头红猿报仇。
实在太累太疼地时候,他就想借灵婵师姐的飞剑来切石头,因为那刻有火字纹理的飞剑,能够轻易斩开石头,砍瓜切菜一般就将石头塑造成各种样子。
然而他终究没有说出口,因为所有入门的弟子都要如此砌石头。
直到两年后,他开了窍,能够使用最基本的法术,宗门发下了衣服和飞剑,他这才得以脱离苦海。有了飞剑,他可以在山壁上随意切削出洞府来,而此时,他已经不需要再砌石头了。
人生好像就是这样,总是得到不需要的东西。
他有些忘记了,这些石头好像每一块都是他砌的,又好像不是。不过,此时他踩在上面,竟然有一种世事轮回的感觉。
就像是那些日子铺就的青石路,专为了今天而设。
自己铺的路,走起来竟然异乎寻常的踏实。
白石已经退出老远,寒烬却并不急着追击,暴雨之下,他的记忆开始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