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建议简单直接，就是让距离最近的姑塞州地方守军先去顶住，同时让实力最强的南院大王作为后盾和威慑。

这也是目前看来最快速、最合理的反应。

女帝目光扫向徐伯庸和拓跋雄，两人均微微点头，显然认同此策。

她又看向那些勋贵大臣，只见他们或低头，或眼神躲闪，方才叫嚣着要带兵出征的几位，此刻却都不吭声了——去跟那个一月平定流州、如今又气势汹汹杀来的白起硬碰硬？风险太大，功劳却未必是自己的，这种亏本买卖，精明的北莽勋贵们可不会轻易去做。

看到这一幕，女帝心中怒火更炽，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
她冷哼一声。

“就依李默所言。立刻拟旨，八百里加急送往姑塞州，命持节令陶振邦全力阻击北凉白起部，若有贻误，军法从事！同时，传令南院大王，加强戒备，随时准备策应姑塞州！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

群臣连忙躬身附和。

“退朝！”

女帝拂袖而起，不再看这些让她心烦的臣子，径直向后殿走去，只留下一句。

“李默，随朕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默应了一声，如同影子般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
留下满殿文武，面面相觑，心中各怀鬼胎，却也不敢再多逗留，纷纷散去。只是“白起”这个名字，以及那支敢于深入北莽境内、直指飞马营的北凉偏师，已然如同阴云，笼罩在了许多人的心头。

……

含章殿，女帝处理机密事务的偏殿。

屏退左右，只留李默一人。女帝坐在御案之后，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威严，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与更深沉的凝重。

“李默，这里没有外人。你说实话，那白起……此次北上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？仅仅是为了战马和牧场？”

女帝直接问道。

李默站在御阶之下，微微垂首，声音依旧干涩。

“回陛下，以黑衣卫目前搜集到的情报分析，白起此次行动，目的应有三重。其一，实战练兵，检验并磨合其新整训之军队。其二，夺取战略资源，尤其是优质战马，以补充北凉军力。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……立威，震慑。”

“震慑？”

女帝蹙眉。

“不错。”

李默抬起头，那双幽深的眼睛看向女帝。

“北凉新主徐凤年上位，急需战功稳固权位，震慑内外。白起作为其新招揽的统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