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黑色帕萨特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,但在我的视网膜上,它分裂成了三辆,带着重影在马路上跳迪斯科。
我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,肾上腺素勉强压制住脑子里那场化学风暴。
那枚差点要了我老命的芯片,被我塞进了车载冰箱——这原本是用来装突发案件现场的人体组织样本的,恒温4度,现在用来冷藏电子罪证倒是正合适。
“老实待着吧,这可是VIP待遇。”
趁着甩开尾巴的间隙,我把手机热点打开,连上了那个被小吴破解的“数字尸检平台”后门。
那小子是个人才,要是没去当网警,高低得是个黑客头子。
“数据包发过去了。”我对着蓝牙耳机吼,嗓子哑得像吞了两斤沙砾,“我要林婉儿‘跳楼’前72小时内,林宅附近所有的环境数据。温度、湿度、风速、光照,哪怕是只苍蝇飞过的频率,都给我扒出来。”
小吴在那头敲键盘的声音像暴雨打芭蕉:“秦哥,你这也要做尸检?可那是活人环境啊。”
“在我眼里,只要留下了痕迹,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案发现场。”
我靠在方向盘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从那只金属箱上蹭下来的、沾在睡衣领口的一点残留物。
那是林婉儿的汗渍,干涸后结成了微小的晶体。
并不是尸体,但时间仍在这些细微的盐分里渗出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就把睡眼惺忪的周法医从被窝里薅了出来。
目的地是城中村的一家老字号,“老钟干洗店”。
这里的空气湿度大得能拧出水,混杂着廉价洗衣粉和陈年霉斑的味道。
老钟是个犟老头,看见我亮出的警官证,才慢吞吞地从生锈的铁皮柜底层掏出一个密封袋。
“那姑娘送来的时候特意交代的,”老钟用那双被烫斗蒸汽熏得发黄的手指点了点袋子,“必须要手洗,要是三天没人来取,就直接烧了。我这人实在,收了钱就得办事,但这不还没到三天嘛。”
我接过袋子,里面的真丝睡衣皱皱巴巴,领口位置有一圈明显的淡黄色污渍。
“周哥,看好了。”
我没废话,直接掏出便携式红外光谱仪对着领口就是一顿扫。
屏幕上的波峰像过山车一样陡然窜高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法医凑过来,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,“钾离子和乳酸盐浓度异常偏高?这数值,只有在极度惊恐、肌肉剧烈痉挛的情况下才会分泌出来。这不仅是汗,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