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卡机买回来了。
两个铁灰色的方盒子,带着数字显示屏和插卡槽,一个装在总部办公楼入口,一个装在方便面工厂的车间门口。
行政部发了通知,还贴了使用说明:每人一张印着姓名和编号的硬质卡片,上班插卡,下班拔卡,机器自动记录时间。
通知一出,水面下的波澜就起来了。
老师傅们首先表示了无声的抗议。
食堂的王老头,第二天早上“忘了”带卡,被保安拦在门口。
王老头一脸无辜:“哎哟,你看我这记性!老了,不中用了!我先进去,卡我让小徒弟回头给我送来!”
保安认死理:“王师傅,规定就是规定,没卡不能进。要不您在这等等,我帮您联系行政部?”
王老头在门口蹲了半个钟头,直到行政部的人跑来协调,登记了名字才放行。
这事儿半天就传遍了食堂和后厨,成了笑谈,也成了某种信号。
车间里的老师傅们更有创意。
李师傅插卡时“手滑”,卡片掉进了打卡机旁边的缝里,折腾半天才抠出来;张师傅“眼神不好”,对着插卡口比划了半天才怼进去;
还有几位集体“研究”不明白那张简单的使用说明,围着打卡机讨论“这玩意儿是不是跟公交月票一个用法?”
最绝的是酱料车间的赵师傅,他负责关键工序,资历深。
第一天,他拿着卡,在打卡机前站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转身,直接去找车间主任:“主任,我这手刚和完面,都是油,怕把卡弄脏了。要不,你帮我打一下?”主任哭笑不得。
这些小花招,通过各种渠道,都汇集到了许大茂耳朵里。
傻柱在酒楼那边听说了,嗤之以鼻:“我说什么来着?老师傅们干活凭良心,靠自觉!你非弄个铁疙瘩管着,这不是寒碜人吗?”
许大茂没接茬,他把行政部主任和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叫来开会。
“情况我都知道了。”许大茂说,“老师傅们不习惯,有情绪,正常。咱们不能硬来,但也得把规矩立起来。这样,调整一下方案。”
他拿出新的措施:“第一,打卡制度推行第一个月,作为‘适应期’。忘带卡、不会用的,登记后可进入,不算迟到,但行政部要记录,月底汇总。第二,设立‘全勤奖’,金额……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!连续三个月全勤的,额外再奖一笔。第三,‘适应期’后,严格执行。迟到早退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扣全勤奖,第三次……取消当年评优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