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这辈子起过不少早,有摸黑蹬车下乡放电影的,有凌晨蹲守菜市场抢新鲜食材的,但被自家公司董事抱着算盘堵在被窝门口,这还真是头一遭。
天刚擦亮,许大茂还沉浸在“防伪口诀”意外走红的美梦里,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他迷迷糊糊披上衣服,趿拉着鞋开门,清晨的凉气和人影同时涌入。
门外,阎埠贵穿戴整齐,灰色中山装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眼圈乌黑,眼球上布满血丝,怀里紧紧抱着一把油光水滑的老算盘和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纸张。那架势,不像来开董事晨会,倒像是来……清算家底。
“三大爷?您这是……”许大茂心里那点起床气瞬间被疑惑和一丝不妙预感取代。
“大茂,不,许总,”阎埠贵的声音有点干涩,“事关重大,我必须第一时间跟你,跟公司,讨个明白话!”
许大茂赶紧把人让进屋,倒上杯热水。
阎埠贵也不坐,就站在屋子当间,把算盘和那卷纸郑重其事地放在桌上,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橡皮筋。纸张摊开,是手抄的公司章程、入股协议复印件,还有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和算式的稿纸。
“许总,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许大茂,开门见山,“我听说,公司要‘增资扩股’,引进新股东,有这回事没有?”
许大茂心里“哦”了一声,明白了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这事他和风投的林总监、还有傻柱确实初步议过。
公司扩张快,方便面要建新生产线,酒楼要开分号,餐饮板块想搞中央厨房,处处要钱。光靠利润滚动和银行贷款不够,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或者进行内部增资,是摆在台面上的选项之一。
但这还只是个意向,远没到具体操作阶段。
“阎董,”许大茂用了正式称呼,语气平稳,“是有这个初步探讨。公司发展需要资金,您也看到了,咱们处处用钱。增资扩股是融资的一种方式,很多企业发展都会走这一步。”
“融资我懂!”阎埠贵声音提高了些,手指点着桌上的章程,“可这增资扩股,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些老股东的股份,要被‘稀释’?我这点股份,本来就不多,再一稀释,还剩多少?每年分红还能有多少?”
他终于说出了最核心的焦虑。对于阎埠贵这样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、把股份看作能下金蛋的母鸡的人来说,“股份稀释”四个字,无异于有人要把他鸡窝里最肥的母鸡抱走一半。
许大茂深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