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许大茂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，冲出了南锣鼓巷。

车后座两边挂着两个沉甸甸的土布袋子，里面装着的，是“商办”成立以来的全部希望——一百串狼牙土豆和五十串炸红薯块。每一串都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，分门别类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
何雨柱站在院门口，目送着许大茂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，心情堪比第一次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。他搓了搓有些发酸的手腕，心里默念：许总，组织的信任和全部流动资金可都压在你身上了，千万别掉链子啊！

与此同时，红旗公社的集市已经渐渐热闹起来。说是集市，其实就是公社大院外的一片空地上，稀稀拉拉摆着些摊位。有卖自家鸡蛋的，有卖青菜萝卜的，还有拿着旧衣服、粮票想换点东西的，人声嘈杂，充满了一种原始的、以物易物的活力。

许大茂找了个靠路口、人流量不小的位置，把自行车支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回忆了一下前世搞定最难缠甲方时的心理建设，然后脸上堆起热情又不失体面的笑容，将两个布袋子打开，把油纸包着的小吃一一摆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干净木板上。

金黄油亮的狼牙土豆和炸红薯块，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。尤其是那股经过一夜冷却后依旧隐隐散发出的油炸混合辣香的“底蕴”，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。

然而，现实给了许总当头一棒。

五分钟过去了，十分钟过去了……来往的社员们只是好奇地瞥上一眼，闻一闻，低声议论两句“这是啥？”“闻着挺香”，但没人上前问价。

“同志，你这卖的啥呀？”终于有个大爷蹲下来看了看。

“大爷，您好眼光！这是我们四九城最新研发的风味小吃，狼牙土豆，炸红薯块！尝尝？”许大茂赶紧推销。

“咋卖啊？”

“土豆三分一串，红薯五分！”许大茂报出和傻柱商量好的价格。

“嚯！三分钱？”大爷咂咂嘴，摇摇头站起身，“三分钱能买一斤多土豆了，你这串上才几个？太贵了太贵了……”背着手走了。
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。

出师不利啊！价格策略出问题了？还是产品认知度不够？

他又尝试着招呼了几个人，反应都差不多。闻着香，看着馋，一听价钱就摆手。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越升越高，许大茂心里开始有点发毛。这要是原封不动拉回去，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？何总那边还好说，关键是丢不起这人啊！

不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