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深夜,铜锣湾帝皇夜总会。
白日的喧嚣与血腥早已暂时沉淀,但夜总会内外巡逻的东星仔比往常多了数倍,明岗暗哨,气氛肃杀。
大部分窗户都紧闭着,拉着厚厚的窗帘,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。
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,又像是最擅长攀爬的猿猴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帝皇夜总会后巷的阴影里。
王九抬起头,看了看夜总会高达七层的外墙,嘴角再次咧开那标志性的癫狂笑容。
他没有选择从正面突破,那里守卫太多,容易打草惊蛇。
他要的是直捣黄龙,以最快的速度,最出其不意的方式,直接出现在陈天豪面前,然后拧断他的脖子。
只见他手脚并用,指甲似乎异乎寻常的坚硬锋利,抠进墙壁微小的缝隙或装饰凸起中。
整个人如同壁虎般,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敏捷和速度,沿着光洁的瓷砖外墙向上飞速攀爬。
动作轻盈得可怕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夜风吹过他紧身衣的细微摩擦声。
短短十几秒,他就已经爬到了顶层,陈天豪办公室所在楼层的窗外。
他像一片树叶般贴在窗户边缘,侧耳倾听片刻。
办公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点光亮从窗帘缝隙透出。
王九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。
他伸出手指,那手指的关节异常粗大,指节布满老茧。
他对着窗户锁扣的位置,轻轻一按,一扭。
咔嚓。
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。
窗户内侧那并不算坚固的插销,竟被他直接用手指的巧劲和力量生生拧断。
他轻轻推开窗户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然后如同滑溜的泥鳅,身体一缩,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办公室内,双脚落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。
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空气中飘散着雪茄和血腥味未能完全散去的混合气息。
王九站定身体,墨镜后的眼睛迅速适应黑暗,如同最顶尖的掠食者般扫视整个空间。
他的目标是那张宽大的办公桌,以及后面可能坐着的人。
然而就在他双脚落地,重心将稳未稳的刹那。
异变突生。
两点寒星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办公室另一侧的黑暗。
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,直射王九的面门和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