魄的山鸡,深吸一口气,对着司机果断下令:
“停车,掉头,回葵青。”
“什么。”
山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,赤红的眼睛瞪着韩宾,声音嘶哑地吼道,
“掉头,宾哥,南哥还在里面,他可能还没死,我们现在冲进去,说不定还能救他出来,不能掉头啊。”
“救?”韩宾转过头,看着情绪失控的山鸡,眼神锐利而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。
“山鸡,冷静点,陈浩南败了,败得这么快,这么彻底,
这说明什么,说明陈天豪在铜锣湾的实力,远超我们的预估,
他手下恐怕不止是普通的东星仔,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狠角色。”
他指了指车窗外隐约可见的铜锣湾璀璨灯火,声音沉重:“我们现在这点人马,仓促集合,装备不全,连陈浩南集合了残部都挡不住的敌人,
我们冲进去干什么,送死吗,给陈天豪的战绩簿上再添几笔。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南哥……”山鸡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。
“看着,当然不能只是看着。”
韩宾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但报仇不是靠莽,陈浩南被抓,铜锣湾失守,这是大事,必须立刻回去禀报蒋先生,
召集十二堂口一起商议,洪兴的场子,不是那么好占的,
陈天豪必须为此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,但绝不是现在,不是靠我们这几车人去硬拼。”
他看着依旧愤愤不平,却哑口无言的山鸡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不容置疑:
“山鸡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意气用事,只会让更多的兄弟白白送命,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这个仇,我们一定要报,但要从长计议。”
山鸡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。
他扭过头,不再看韩宾,也不再看近在咫尺却仿佛已成龙潭虎穴的铜锣湾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掉头。
几辆面包车在路边略显狼狈地调转方向,朝着来时的路驶去,车速依旧很快,却带着一股灰溜溜的意味。
山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铜锣湾的霓虹灯光渐渐远离,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他在心里,对着那片璀璨而血腥的夜色,发下最恶毒的誓言:
陈天豪,无论付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