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,手指悠闲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江湖道义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掂量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,“陈浩南,你混了这么多年,怎么还这么天真?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刺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陈浩南。
“我们东星,和你们洪兴,非亲非故,往日无冤近日无仇?
错了,我们有仇,而且是血仇。
地盘是仇,生意是仇,你死我活,更是仇。”
陈天豪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。
“这个江湖,早就不是什么忠义千秋的戏台子了。
说白了,就是利字当头,谁拳头大,谁刀快,谁就说了算。
今天你洪兴拳头硬,铜锣湾就是你们的。
明天我东星刀子利,铜锣湾就得改姓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现在,很明显,我的拳头比你大,我的刀比你快。
所以,你得认。
认栽,认命,或者,认死。”
陈浩南赤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胸膛剧烈起伏,牵动了内伤,又咳出一口血沫。
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渗出了血丝,仿佛要将一口钢牙咬碎。
陈天豪那番赤裸裸的、撕碎了所有温情面纱的话,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,屈辱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想反驳,想怒骂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
陈天豪不再看他,将目光移回那支还剩小半截的雪茄上。
他重新拿起,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,让烟雾在口腔里充分回旋,品味着那昂贵的醇香,仿佛眼前不是生死仇敌,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闲的下午茶。
直到雪茄燃尽,只剩下短短一截灰白的烟蒂。
陈天豪这才意犹未尽地将烟蒂按灭在那个沉重的黑水晶烟灰缸里,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走到白幽灵身边,白幽灵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无声地递上那柄斩杀过大佬B的狭长忍刀。
刀身线条流畅,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陈天豪接过忍刀,手腕轻轻一抖,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他提着刀,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、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