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刚才还在筑弦上指点江山的手,此刻却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,指节用力到发青,像是要把那颗骤停的心脏硬生生给抠出来重新捏跳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只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长江的水都灌进了他的脑子里,而在那滔滔江水之中,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意正在疯狂撕咬、融合。
一股沉稳厚重如山岳,那是黄忠的经验;一股阴狠诡谲如毒蛇,那是魏延的直觉。
数据过载。
萧尘虽然看不见,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红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狗血。
【警告:‘双将推演’不仅消耗算力,更消耗心血。
宿主当前身体机能强制关机重启中……30%……60%……】
“先生!”
一声惊呼,带着那个年纪的老人不该有的慌乱。
黄忠顾不得自己膝盖已经碎裂的半月板,像头受惊的老熊一样扑过来,用那只完好的肩膀死死顶住了萧尘下滑的身体。
与此同时,那个平日里看谁都像欠他二斗米的魏延,竟然毫不犹豫地反手扯住自己被火燎得焦黑的战袍,“嘶啦”一声,那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。
他把布条用力勒在萧尘的胸口,手法粗暴却精准,是战场上那是用来勒断血管止血的狠招,此刻却只是为了给那颗脆弱的心脏一点物理上的压迫感。
就在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萧尘身体的那一刹那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不需要语言,不需要眼神确认。
黄忠和魏延同时愣住了。
他们的脑海里,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一张图。
那是一张仿佛开了天眼的江防图。
蜿蜒的湘江水底,十二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,像十二只水鬼,顺着暗流的死角,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哨,直插长沙东门那个早已废弃的排水口。
路径清晰到连水草的摆动方向都分毫不差。
“东门外,三里,野猪林下的暗河口。”魏延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却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水鬼带了引火物,想烧连营。”黄忠下意识地接话,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所见。
两人猛地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活见鬼的惊悚,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——这就是“先生”平日里看到的世界吗?
这种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视角,竟然如此让人着迷又恐惧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