辕门外的风沙未定，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地皮。

那一箭虽然解了刘备的围，却没解开空气里紧绷的弦。

吕布单手擎着画戟，另一只手放在唇边，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呼哨。

那是他唤马的独门暗号，往日里，只要这哨声一响，那一团烈火般的赤兔便会从营盘任何一个角落撞出来，温顺地蹭他的掌心。

可今天，风里只剩下尴尬的寂静。

赤兔就在百步之外，它打着响鼻，前蹄焦躁地刨着土，那一身如锦缎般的红毛被汗水浸透，正散发着一种只有它自己能闻到的、混合了特制草料与某种奇异花粉的香甜气息。

而吕布身上的血腥气与铁锈味，此刻在它鼻子里，就像是一块发霉的腐肉。

“畜生！还不过来！”吕布面皮紫涨，怒喝一声，大步上前。

赤兔猛地退了两步，昂起头，发出一声抗拒的嘶鸣，甚至转过马臀，对着那位昔日的主人扬了扬蹄子。

萧尘站在高坡的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掌心的一枚古旧铜钱。

没人看得到，他的瞳孔深处正流过一串只有他自己能解读的数据流。

【因果共鸣启动。目标：赤兔。媒介：续命草（已消耗）。】
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，萧尘眼前黑了一瞬，耳边全是高频的耳鸣声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强行把两个不同频率的电台扭到了同一个频道上，电流顺着脊椎乱窜。

“汗气散尽，因果已断。”

他强忍着胸口的翻涌，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空气能听见，“子龙，去接你的腿。”

坡下，一直沉默伫立的赵云动了。

他没有骑马，甚至没有拿长枪，只是卸下了多余的兵刃，穿着一身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的银甲，迎着那团暴躁的烈火走了过去。
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没有丝毫杀气，只有一种奇怪的韵律。

吕布正要发作，却见那刚刚还要踢人的赤兔，在赵云靠近三步之内时，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。

它鼻翼扇动，似乎在赵云身上闻到了那种令它安心的草料味道，又似乎是被赵云那种沉静如水的力场安抚。

赵云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
赤兔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颅，温热的湿吻轻轻触碰了赵云微凉的指尖。

这一幕，刺痛了吕布的眼。

“贼子安敢夺我马！”

暴怒瞬间烧毁了理智，吕布咆哮如雷，手中方天画戟卷起一道恶风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