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清晨,临时据点的院子里还积着浅浅的水洼,沾着露水的祖灵竹叶被风吹得轻晃,叶片上的彝文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——这是陆玄寄来的信物,也是哀牢山之行留给众人的最后印记。
收到竹叶的第三日,据点的铁门被轻轻叩响。来人是个穿着笔挺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,皮鞋一尘不染,连衣角的褶皱都熨帖得恰到好处,与据点里满是尘土的勘探装备格格不入。他怀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,盒身雕着繁复的云纹,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物件。
“是赵家的管家。”赵野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,他对家族里这些讲究排场的人向来没好感,尤其是对方脸上那副急切又压抑的神情,让他心头莫名一沉。
管家快步走到赵野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却难掩急促:“小少爷,老宅的密室昨日修缮时,意外发现了老祖宗的日记。老爷让您务必回去一趟,这事关赵家三代人的考古执念,也……关乎您的身世。”最后一句话,管家压得极低,只有赵野能听清。
赵野接过紫檀木盒,指尖触到盒面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木质触感传来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墨香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撬开了盒盖。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,一本泛黄的牛皮日记静静躺在中央,日记扉页早已脆化,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画着一幅残破的地图,线条歪歪扭扭,却精准地标出了一个名为“黑水古城”的地方。
当赵野的目光扫到地图边缘的月牙形标记时,瞳孔骤然收缩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——这纹路,竟和他小时候从太爷爷书房偷藏起来的那块青铜残片上的图案,分毫不差!他慌忙从脖颈间扯下挂绳,那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坠在掌心,冰凉的触感带着一股熟悉的厚重感,残片边缘的月牙纹路,与地图标记完美契合。
“黑水古城?”林夏凑了过来,她一眼就盯上了日记扉页的地图,伸手接过管家递来的补充资料,指尖快速划过泛黄的纸页,“这里有记载,黑水古城位于西北巴丹吉林戈壁深处,是西夏时期一座凭空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宗教古城,史料上对它的记载寥寥无几,只说城内供奉着‘能通幽冥’的神灯。”
她顿了顿,翻到关于赵家先祖的部分,语气变得凝重:“赵家第一代考古学家赵承宗,也就是你的太爷爷,在民国二十七年曾组建过一支专业勘探队探寻这里。可那次勘探最终成了一场惨剧,全队十二人,只有你太爷爷一人疯疯癫癫地爬回了营地,回来后没多久就离奇病逝,临终前只在日记里潦草地留下‘黑水银灯,生人勿近’八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