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与赵野敲定黑竹沟的出发日期后,一个棘手的难题横亘在两人面前——那半块地质锤上的扭曲符号。
这符号像一道无解的谜,缠绕着陈砚三年。它线条诡异,既非彝文常用字符,也不似普通的图腾纹饰,更像是某种被刻意扭曲的咒文,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。为了解开它,两人几乎跑遍了川滇地区的档案馆、民俗博物馆,甚至辗转联系上几位研究彝族古文化的老学者,可要么是摇头不知,要么是含糊其辞,只劝他们“远离黑竹沟,那地方邪性”。
赵野把所有能找到的彝族文化资料都扒了个遍,电脑硬盘里存满了古籍扫描件、民俗影像,连带着他自己改装的设备都暂时搁置了。“砚哥,这符号也太邪门了!”他对着电脑屏幕上放大的符号拓片抓耳挠腮,“我翻了三百多本资料,连个相似的影子都没找着,该不会是当年李默哥自己画的吧?”
陈砚指尖摩挲着地质锤上的符号,眉头紧锁。他太清楚这符号的诡异——当年从黑竹沟逃出来时,他曾在谷口的一块岩石上见过同样的印记,只是当时急于逃生,没来得及深究。“不可能。”他沉声道,“这符号的刻痕很古老,而且我在谷口也见过,绝对和‘活煞’的传说有关。”
线索就此中断,两人的筹备陷入僵局。陈砚知道,若解不开这符号的含义,贸然踏入黑竹沟,只会重蹈覆辙。思来想去,他想起省图书馆的古籍部藏有一批罕见的西南少数民族古文献,或许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。
省图书馆的古籍部藏在馆内最深处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。陈砚凭着介绍信进入阅览区,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穿梭,终于找到了那本孤本《彝族古咒考》。书页泛黄发脆,边角磨损严重,上面的古彝文密密麻麻,如同天书。
他将书小心翼翼地摊开在阅览桌上,借着头顶微弱的灯光,一点点翻阅。旁边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年轻女孩,穿着素色的棉麻衬衫,扎着简单的马尾,正低头用钢笔在一本封面陈旧的笔记本上抄录着什么。女孩的动作轻柔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。
陈砚专注于古籍中的符号图谱,不知不觉间,天色渐暗。他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符号拓片,虽然残缺不全,但核心线条与地质锤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。他心中一喜,连忙凑近细看,试图比对细节,可拓片实在太过模糊,根本无法确认。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眉宇间满是焦虑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女孩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