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卷着尘土，刮在脸上又冷又疼。

四周那些从阴楼废墟里爬出来的凶魂，越来越近。

它们没有固定形状，像一滩滩烂肉、一缕缕黑烟，眼睛里泛着饿极了的绿光，死死盯着我们三个——重伤的我、昏迷的苍玄、还有护在我身前的续忆。

我趴在地上，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僵冷，黑血顺着嘴角、指甲缝不停往外冒。

体内那股凶煞被我强行压在经脉里，每一寸都在灼烧、撕裂、叫嚣。

“哥……它们过来了……”

续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小小的身子却站得笔直，张开双臂，像一只护崽的小鸟，“我挡在你前面……它们吃我，也不吃你……”

我心口一抽，疼得几乎窒息。

本该是我护着她，到头来，却要一个小丫头魂体来护我。

我拼命想动，想把她拉回怀里，可肩膀下面，轮椅的残骸死死卡住我的腿。

那不是普通的轮椅。

苍玄之前那句濒死的话，在我脑海里炸开——

你的轮椅不是伤，是封印！

我终于懂了。

这么多年，我以为自己是腿伤、是旧疾、是无力站起。

原来从一开始，就是守冢先辈布下的封印。

用轮椅锁我下肢，就是为了压住我体内从出生就带出来的——先天凶煞。

阴楼那道新娘怨魂说得没错。

我今天的反噬，根本不是因为救续忆。

而是……封印，松了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

“封印要开了……”

“新的煞主……要出世了……”

四周的凶魂发出兴奋到扭曲的怪笑，它们不是来吃我们，是来朝拜，是来催我入魔。

只要我解开轮椅封印，站起来的那一刻，就是我彻底抛弃人性、化身凶煞的一刻。

到那时，我挥手就能碾死这些杂碎，能护住续忆，能救醒苍玄。

可代价是——

我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，忘记守冢人的誓言，忘记所有我想护的人。

变成只懂杀戮、吞魂、嗜血的怪物。

甚至，第一个被我吞掉的，就是我怀里最乖、最懂事、一口一个哥的续忆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我死死咬着牙，舌尖咬碎，满口腥甜，“我不解……我死都不解……”

我宁可被凶魂撕碎，宁可魂飞魄散，也绝不变成，会伤害她的怪物。

可就在这时，废墟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