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低沉龙吟从楼板底下滚出来的刹那,整栋阴楼都跟着狠狠一颤。
扑在最前的阴尸像是被无形之力震开,动作猛地僵住,原本浑浊的眼珠里竟透出一丝本能的畏缩。连踩在苏哲手腕上的阴人,骨面中跳动的猩红鬼火都骤缩半分。
“……地脉?”
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。
我掌心摸金符已经烫得近乎要融进血肉,金光顺着指缝疯狂涌出,顺着地板裂缝往下钻。那不是简单的寻龙气,是我守冢一脉世代镇压在此的地脉龙气。
这栋楼,从地基开始,就是一座阵。
阴人以为他布下尸潮、困死活人,是把我逼进死局。
他从没想过——我从一开始,就是拿自己当诱饵,引他入冢。
“你敢燃自身血脉,催动古阵?”阴人厉声尖啸,“你不要命了!”
我不答,只将最后一丝力气全部压进摸金符。
胸口司南佩自行飞起,青光冲天,与金光在客厅半空交织成一道巨大阵眼。
“嗡——”
肉眼可见的金光纹路从地板下蔓延而出,如同活过来的龙脉,顺着墙根、天花板、楼道疯狂铺展。
凡是被纹路触到的阴尸,瞬间浑身冒起黑烟,锁尸钉发出刺耳尖鸣,体表煞气层层溃散。
“嗬——!!”
那具曾隔着猫眼与我对视的阴尸惨叫着后退,体表黑血沸腾,腐烂的皮肉在金光下不断消融。
它再不敢前扑,只剩本能的恐惧。
尸潮乱了。
原本悍不畏死的阴尸纷纷后退,挤成一团,撞翻家具,堵在门口,却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它们怕的不是我,是我身下这座沉睡了百年、专为镇压阴邪而生的守冢古阵。
苍玄撑着地面起身,看着周身亮起的金光,眼中重新燃起光亮:“阿墨……你竟早就布好了后手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因血脉燃烧而发颤,“是守冢一脉,世代守在这里。”
阴人僵在原地,周身裹着的死人残皮在金光中簌簌发抖,被灼烧出一个个破洞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从踏入楼道的那一刻,就已经踏进了坟墓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不信!”
他癫狂嘶吼,双手结出诡异印诀,周身阴气暴涨如墨,强行操控着几具阴尸往前冲。
可阴尸刚踏近金光阵纹,便瞬间炸开,化作一滩黑血,连惨叫都没留下。
我缓缓抬头,视线穿过层层阴尸,死死盯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