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挤进来的尸臭,瞬间盖过了客厅里所有气息。
那一张张倒悬在门外、死灰僵硬的脸,眼皮半翻,眼白浑浊,嘴角咧着非人般的弧度,正顺着裂开的门缝,一点点往屋里挤。黑褐色的尸水淌过门槛,在地板上留下黏腻的痕迹,所过之处,连瓷砖都泛起一层冷白的霜。
我掌心摸金符几乎要烧穿皮肉,寻龙气在经脉里狂啸,手腕上的淡金印记亮得刺眼。
“阿墨,稳住心神,别被尸煞冲了气脉。”
苍玄拦在我轮椅前方,素色长衫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抬手一抹,腰间坠着的一枚青玉佩凌空浮起,微光散开,将我周身三尺护住。那是我当年温养他残魂的本命玉,如今成了他与我气息相连的媒介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,眼神依旧温和,语气却沉如寒冰:“这些阴尸只是棋子,真正的阴人还在暗处。我来镇住尸潮,你找阵眼。”
我点头,指尖掐诀,司南佩在胸口剧烈震颤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死死指向门外楼道深处。
幕后之人,就在那片阴影里。
天花板上的阴尸再次嘶吼着扑下,指甲泛着乌青的毒光,直取我头顶。苍玄眼都没抬,反手一指,青玄气如长鞭抽击,“啪”一声脆响,阴尸被狠狠抽飞,撞在墙上,烂肉飞溅。
可它落地之后,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,又缓缓爬了起来。
锁尸钉在额头一闪,煞气不散,便不死不灭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门外传来连绵闷响。
越来越多的阴尸堵在门口,有的断手,有的断脚,有的半边脸皮脱落,眼球耷拉在外,却依旧不要命般往屋里撞。防盗门本就被抠得变形,此刻在尸潮撞击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金属框架一点点扭曲。
邻居家的哭喊、尖叫、器物倒地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整栋楼,已经成了一座囚笼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尸杀不尽,活人先死。”我眼神一冷,“苍玄,你能开阵吗?”
“能。”苍玄应声,语气没有半分犹豫,“但我刚归体不久,玄力不稳,开阵需要你以寻龙气为引,以摸金符为火,以司南佩为眼,共镇四方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终于撑不住。
“哐当——”
整扇防盗门被阴尸硬生生撞飞,砸在客厅中央,尘土四溅。
密密麻麻的阴尸,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,正是那具额头锁尸钉发黑、曾隔着猫眼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