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顺着门框滑下去,后背死死抵着门板,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呜咽,却不敢大声哭出来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楼梯拐角那片阴影,恐惧像水一样从眼底溢出来,浸透了整张惨白的脸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不是对我说,是对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求饶。
婴灵停在两步开外,不再往前。
枯黄的头发垂在脸前,遮住大半神情,只有两行血泪还在缓缓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,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。
她不闹,不扑,不叫。
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,用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,一直盯着女人看。
这份静,比嘶吼扑咬更吓人。
苏妄要是在这儿,一定能一眼看出来——这不是凶戾冲天的煞,是缠心怨。
不伤人皮肉,只啃人心神,日日夜夜贴在身边,直到把人熬得油尽灯枯、精神崩溃。
我坐在轮椅上,没急着动手。
寻龙气只在体内轻轻流转,稳住周遭气场,目光落在302室门口。
门缝里飘出一股极淡的腥气,混在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里,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。
那是……血腥气。
不是外伤,是从屋子深处飘出来的。
“你屋子里,藏了什么?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女人猛地一颤,头摇得像拨浪鼓,眼神躲闪:“没有……我什么都没藏……你别胡说……”
话音刚落,楼道里的声控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滋——
啪嗒。
灯灭了。
只剩下窗外灰蒙蒙的天光,勉强照亮半段楼梯。
黑暗里,婴灵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抬起那只青白细小的胳膊,指尖指向302的墙壁。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墙壁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细细的,弯弯的,像有人用指甲,一笔一划,在墙上写着什么。
字迹很浅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怨。
妈妈。
一笔,一划,血泪写就。
女人看见那行字,彻底崩了,双手抱住头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:“别写了!别写了!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她这一喊,怨气瞬间炸了。
楼道里的温度骤降,冷风凭空刮起,吹得人皮肤发疼。
婴灵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