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，只缓缓抬起一只手。

那只手枯黑、干瘪，指甲缝里塞满暗红的泥，指尖轻轻一点青铜棺。

“你们……不该来的。”

声音沙哑得不像老陈，又带着老陈特有的腔调，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老陈，你到底是人是鬼。”我开口，语气冷硬。

那人慢慢、慢慢地转过身。

苏哲当场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
那张脸——

一半是老陈，眉眼、鼻梁、嘴角，分毫不差。

另一半，却是一张烂开的鬼面，皮肉翻卷，露出暗黄色的骨头，一只眼球吊在眼眶外，猩红的血丝垂落，正一滴滴往下淌黑血。

“我？”

他咧开嘴，笑得诡异，“我是引路的。”

“引什么路。”苏妄沉声喝问。

老陈——或者说占着老陈身子的东西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青铜棺椁。

“引你们，入棺。”

话音未落，青铜棺盖突然嗡地一震。

一声沉闷的心跳，从棺内传来。

咚——

咚——

咚——

一声比一声沉，一声比一声近，像是直接敲在三人一轮椅的心口上。

我丹田内的寻龙气猛地一乱，胸口司南佩青光骤亮，几乎要烫进肉里。

“这不是棺。”我眼神一沉，脱口而出，“这是胎宫！当年祖师不是镇尸，是镇一个还没成形的邪灵胎！”

苏妄脸色剧变：“邪灵胎？那是传说中吸地脉、吞生魂、借尸孕身的妖物！一旦成形，连风水大阵都镇不住！”

“现在已经快成形了。”

我盯着青铜棺缝里不断渗出的黑液，那液体不是尸水，是黏稠得像血一样的东西，所过之处，地上的碎骨瞬间化为黑水。

老陈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，半边烂脸抖得厉害：

“千年了……地脉养它，煞气喂它，你们一破锁魂阵，一泄黄泉气，正好给了它破棺而出的力气。”

他猛地看向我，那只完好的眼睛里，充满了贪婪。

“尤其是你……身怀祖师骨血，掌寻龙气，握司南佩，只要吃了你，它立刻就能化煞成人，天下再无人能镇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朝我扑来。

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，腐臭的腥风扑面而来，那只烂手直抓我天灵盖。

“找死。”

我眼底一冷，不闪不避，掌心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