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她怀里的薄荷叶，终于彻底消散了，只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，像苍玄最后留在她眉心的温度。

女人的手，越来越近。

指尖的寒气，已经触到了续忆的脸颊。

就在这时，薄荷丛里，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。

不是苍玄那种带着薄荷香的亮，是柔和的、温暖的，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。白光里，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，手里提着一盏骨灯，灯芯是小小的一团火，火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温和得像春风。

是林默。

他走到女人的面前，停下了脚步。

“阿莲，”林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，“你的灯，我没有拿。”

女人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默手里的骨灯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突然淌出了更多的泪。

“这是……我的骨头……”女人的声音，带着无尽的悲凉，“他们用我的骨头，做了锁我的灯……”

“不是的。”林默摇了摇头，他抬手，骨灯的火光，映亮了女人的脸，“这盏灯，是用来护你的。当年把你锁在古宅里的人，怕你怨气太重，祸害人，才用你的骨头做了灯，想借着灯的灵气，慢慢化解你的怨。只是他们没想到，那红肚兜的孩子，会借着你的怨气，兴风作浪。”

女人愣住了。

她的身体，一点点变得透明，长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的脸。续忆看见，有泪水，从她的长发里渗出来，滴在土里，这次，没有冒白烟，反而滋养得旁边的薄荷芽，冒出了新的绿。

“我等了好多年……”女人的声音，越来越轻，“我等有人告诉我，我没有错……”

“你没有错。”林默的声音很坚定，“你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女人的身体，突然散成了无数片细碎的光。

那些光，飘向骨灯，飘向那盏埋在薄荷丛里的竹灯笼，最后，飘向续忆的头顶。续忆看见，有一片光，落在了她的眉心，那里，原本苍玄留下的薄荷印记，又亮了一下。

风停了。

薄荷香，变得清冽起来。

骨灯的火光，缓缓熄灭了。

林默的身影，也变得越来越淡，他看着续忆，笑了笑，和苍玄一样的笑容，温和得让人心疼。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林默的声音，像风一样，散在了旷野里。

续忆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他，却只抓到了一缕清冽的薄荷香。

她坐在地上，看着那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