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咧着一样的诡异笑容,一步步围过来。腐臭味混着薄荷的苦香,变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,吸一口就呛得喉咙发紧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把魂……交出来……”三师姐的手伸了过来,指尖冰凉黏腻,几乎要碰到续忆发间的白花。那朵花突然亮了一下,极淡的白光像萤火虫的尾焰,一闪就灭。三师姐的动作猛地顿住,空洞的眼窝里,黑气翻涌得更凶了,像饿极了的野兽看见猎物。
“好香的魂……”她尖叫着扑过来,指甲直直抠向续忆的发顶,指甲缝里的黑泥掉下来,落在续忆的肩膀上,瞬间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。
苍玄想也没想,把续忆死死护在怀里,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扑。
剧痛猛地撞进骨头缝里,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响,像干柴被狠狠折断。后背被三师姐的指甲抠住,腐肉的黏腻和刺骨的冰凉同时钻进来,仿佛有无数条小蛇顺着伤口钻进身体,啃噬着他的血肉。他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出声,指尖狠狠摁在脖颈的薄荷印记上——那点暖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却还是顺着血液流遍全身,支撑着他不肯倒下。
续忆在他怀里尖叫,死死闭着眼睛,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:“林默哥!苍玄哥哥!”
苍玄看着步步逼近的人影,看着续忆哭花的脸,喉咙里涌上腥甜。他知道这些不是师兄师姐,是魔物借着尸骨化出的怖相,冲着林默留下的魂温,冲着续忆发间的魂光来的。他不能退,退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
三师姐的另一只手抓了过来,指尖即将触到苍玄的脖颈。
就在这时,坑底那具林默的骨架,轻轻一颤。肩头上的花环,无风自动,几片干枯的薄荷叶,发出了极轻的沙沙声。
晨光里的薄荷芽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苍玄蹲在坑边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,眼泪砸进土里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他想起林默说过,薄荷能安神,能护魂,可现在,这刚冒头的嫩芽,却在他眼前一点点变黄、枯萎。
风突然停了,连带着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。
续忆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发间的白花沾着晨露,亮得晃眼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苍玄哥哥,我怕……这土不对劲。”
苍玄抬头,心脏猛地一缩。坑底的薄荷苗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絮,那些刚变回褐色的土,正从边缘开始反黑,像墨汁在水里晕开,黑得发乌,还透着一股熟悉的甜腥——那是归墟底下,魔物残骨腐烂的味道。
“走!”他拽起续忆往后退,脚步踉跄,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,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