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薄得像蝉翼，翅膀扇动的时候，会落下星星点点的白光。它在半空盘旋了一圈，然后，朝着苍玄和续忆的方向，飞了过来。

苍玄屏住了呼吸。

骨蝶飞得很慢，翅膀扇动的频率，像极了林默当年逗续忆时，晃着草编蚂蚱的节奏。它停在续忆的发顶，轻轻扇了扇翅膀，落下的白光，竟在她发间，凝成了一朵小小的薄荷白花。

续忆愣住了，忘了哭，小手轻轻抬起来，想去碰那只骨蝶，却又怕碰碎了它。

“林默哥……”她小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又透着一点欢喜，“是你吗？”

骨蝶像是听懂了，又扇了扇翅膀，然后，它调转方向，朝着薄荷丛深处，飞了过去。

飞着飞着，它的翅膀开始变得透明，一点点，融进了晨光里。

直到最后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
风里的薄荷香，又浓了几分。

苍玄看着骨蝶消失的方向，眼眶突然一热。他终于明白，那具骨架不是在作祟，是林默在走之前，用尽最后一点魂识，想再看看他们，想再抱抱续忆。

他抱着续忆，缓缓蹲下身，看向坑底的那具骨架。

阳光落在骨头上，泛着温润的光。肩头上的花环，草叶微微晃动，像是林默在笑。

苍玄的指尖，轻轻拂过自己脖颈间的薄荷印记。

暖意还在。

比之前，更暖了。

“苍玄哥哥，”续忆摸着发间的白花，小声说，“林默哥是不是，不会再难过了？”

苍玄点点头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嗯。他不会再难过了。”

他不会再被黑纹啃噬，不会再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坑底，不会再看着他们，却连靠近都不敢。

他只是，化作了风，化作了光，化作了续忆发间的那朵花，永远，留在了他们身边。

就在这时，坑底的那具骨架，突然轻轻一颤。

然后，从骨缝里，簌簌落下更多的白光。

白光落在土里，竟在坑底，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薄荷苗。

苗尖是嫩绿色的，在晨光里，微微摇晃。

像是在说。

别怕。

我一直在。

苍玄看着那株薄荷苗，终于忍不住，蹲在坑边，捂着脸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他怕过。

怕失去林默，怕失去续忆，怕自己守不住师父的嘱托，守不住这片山。

可现在，他知道了。

有些东西，不会因为肉身消散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