狞笑钻进耳膜的瞬间，金茧猛地震颤了一下，外层的暖光碎成星点，又在刹那间凝成更浓的雾，把屋里的惨叫与腐臭，捂得密不透风。

林默的魂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眼睁睁看着续忆的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，那双原本盈满泪水的眸子，此刻正翻着浑浊的白，眼白里爬满了细密的黑线，像蛛网似的，朝着瞳孔中心蔓延。

“嗬嗬……小丫头的生魂，真是甜啊……”

魔物的声音从续忆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，却又裹着蚀骨的阴冷。那只被攥住的小手，正一点点收紧，指甲抠进苍玄的手腕，留下几道发黑的血痕。

苍玄眉心的金光剧烈闪烁，他咬着牙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续忆的眉心，试图将魔物的怨力逼出去。可那些黑线像是活物，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游走，爬过他的手腕，钻进袖口，在他苍白的皮肤上，烙出一道又一道乌青的印子。

“苍玄！”林默嘶吼出声，魂魄的撕裂感越来越强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续忆的生魂正在一点点被蚕食，像一块被啃咬的糕点，碎屑混着怨力，往金茧深处涌去。

魔物的笑声更响了，续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，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林默看见，她的脖颈处，鼓起一个蠕动的包，正顺着血管，一下下往上跳。

那是魔物的残魂，在借着续忆的肉身，扎根。

“你们以为拔了薄荷，就能断了我的根？”魔物的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薄荷是引，你们的共生，才是我真正的沃土啊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续忆突然抬起头，那双翻白的眸子直直盯着林默，眼白里的黑线已经织成了网，网中心，是一点极淡的金红——那是林默和苍玄的气息。

“林默哥……”

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又变回了原来的软糯，带着哭腔，听得林默心口一揪。可下一秒，她的嘴角又咧开那个诡异的弧度：“你的执念，好重啊……重得……像块石头……压得我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这句话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他的心里。

他想起续忆蹲在田埂上哼童谣的样子，想起她捧着薄荷粥递过来时，眼里的光。这个才刚学会喊他“林默哥”的小丫头，此刻正被魔物的怨力啃噬着，连声音都在被一点点扭曲。

一股滚烫的泪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金茧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冒起一缕白烟。

“别哭啊……”续忆的脸凑过来，鼻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