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的光。
那东西,竟顺着地板的缝隙,钻进了屋里,缠上了苍玄!
“苍玄!”林默嘶吼着,推着轮椅往屋里冲。轮椅撞在门槛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,他被掀得往前扑,掌心的伤口磕在扶手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续忆哭着跟进来,小身子挡在床前,死死盯着那根黑刺:“不准碰苍玄哥哥!”
黑刺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从苍玄的手腕上抽出来,化作一道黑线,朝着续忆的方向射去。林默眼疾手快,一把将续忆拽到身后,用木簪狠狠劈向黑线。
簪尖的金光撞上黑线,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。黑线瞬间炸开,化作无数细刺,朝着四面八方射去。林默来不及躲,后背被刺中数下,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
他咬着牙,死死护着续忆,抬头看向那片炸开的黑气。
黑气里,竟缓缓站起一个人。
不是苍玄的样子,也不是少年生魂的样子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,正对着苍玄的方向,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执念……生魂……残魂……”它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,“合三为一,方能……永生……”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这怨祟不是苍玄的执念化形,它是献祭阵眼滋生的魔物,以执念为食,以生魂为引,以残魂为炉,想要吞噬三者,化作不死不灭的存在!
魔物缓缓抬起手,无数黑线从它的掌心涌出来,像一张网,朝着床榻上的苍玄罩去。
苍玄眉心的金光,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
林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他看着魔物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网,突然笑了。
他想起苍玄的批注,想起他煮的薄荷粥,想起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想起那句“望他余生平安”。
平安?
没有苍玄的余生,算什么平安。
林默猛地抓起木簪,转身将续忆推到门外:“跑!往青石巷外跑!别回头!”
续忆哭着拽住他的衣角:“我不走!我要和林默哥一起!”
“听话!”林默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,他掰开续忆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,把她推出了院门,“活下去,等苍玄回来!”
他转身,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网,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苍玄,缓缓抬起了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,金红的血珠滴落在地,竟在地上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