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裂隙的微光越来越亮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林默驱动轮椅的手指有些发僵,后腰的银纹虽已褪去黑痕,却仍残留着一丝隐痛,像一根细针,时不时扎一下,提醒他方才在记忆坟场的濒死挣扎。
续忆攥着那块刻着鸢尾花的铜镜碎片,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出一道细痕,渗出血珠,她却浑然不觉。苍玄走在最前面,半截青铜匕首握得死紧,刀刃上的黑色汁液早已干涸,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。
“不对劲。”苍玄突然停下脚步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,“这裂隙的味道,和之前不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周围的光线骤然扭曲。原本柔和的微光,瞬间变成了青灰色的冷雾,雾里飘着细碎的冰晶,打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疼。林默的轮椅轮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,每往前挪一寸,都要费极大的力气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”续忆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冷雾深处,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不是记忆坟场里虚影的拖沓,也不是蚀魂镜士兵的沉重,而是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,一步,一步,踩在时空的缝隙上,像在敲打着三人的心脏。
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见雾里走出一队“人”——他们穿着暗银色的铠甲,脸上罩着冰冷的面具,面具上刻着和蚀魂镜一模一样的纹路。而他们手里握着的,不是刀剑,而是一根根泛着黑气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,拴着的是无数挣扎的虚影,那些虚影,全是他曾经守护过的时空里的人。
“守护者林默。”为首的铠甲人开口了,声音像金属摩擦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,“你擅闯记忆坟场,破坏蚀魂镜碎片,触犯时空法则,罪该万死。”
“时空法则?”林默冷笑一声,胸口却闷得发慌,“你们用锁链拴住无辜者的灵魂,用蚀魂镜吞噬记忆,这也配叫法则?”
“法则,就是由我们制定的。”铠甲人抬手,漆黑的锁链猛地朝林默抽来。
苍玄眼疾手快,挥起匕首去挡,却听见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匕首的断口处溅起火星,半截刀刃应声落地。苍玄被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苍玄!”林默心头一紧,驱动轮椅想冲过去,却被另一道锁链缠住了轮子。锁链上的黑气顺着金属往上爬,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,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,冻得他骨头生疼。
“林默哥!”续忆扑上去,想用手掰开锁链,却被黑气弹开,重重摔在地上。她怀里的铜镜碎片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