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跑的身影,闪过苍玄把青铜匕首塞进他手里时的眼神——“我们是同路人”。
这些光,碎得像星子,却在他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,拼出了一条路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最后一点银芒爆发出惊人的亮。他用尽力气驱动轮椅后退,同时将鸢尾花徽记狠狠按向蚀魂镜:“我是记不住娘的样子,可我记得爱是什么!我守护的不是时间,是时间里的人!”
徽记与镜面碰撞的刹那,虚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蚀魂镜开始龟裂,那些扭曲的虚影在光里痛苦地蜷缩。林默的银纹以更快的速度黑化,可他死死盯着续忆和苍玄,一字一句道:“带……我离开……”
苍玄扛起他的轮椅,续忆拽着他的衣角,三人在蚀魂镜彻底碎裂前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下一个时空裂隙。
裂隙闭合的瞬间,林默彻底失去了意识。苍玄抱着他滚烫的身体,摸到他后腰的银纹,那里已经黑得像块焦炭,只有鸢尾花徽记的中心,还剩一点微弱的、带着薄荷香的光。
续忆把脸埋在林默的膝头,眼泪打湿了他的裤管:“他会不会……再也醒不来了……”
苍玄望着裂隙外翻滚的黑暗云层,握紧了腰间仅剩的半截青铜匕首。他知道,蚀魂镜的反扑只是开始,林默的记忆和力量,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。而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,是传闻中“记忆坟场”的时空,那里的危险,远比蚀魂镜更甚。
可他看着林默苍白却依旧紧抿的唇,又看了看续忆哭红的眼,低声道:“他不会的。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留白不是终点,是为了让后来的光,更耀眼。”
风穿过裂隙,带来记忆坟场特有的腐朽气息。苍玄推着轮椅,一步步踏入那片不知埋藏着多少失落记忆的荒芜之地,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里,坚定得像一座孤山。而轮椅上的林默,眉头紧锁,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,正与什么东西做着殊死的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