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轮椅上的鸢尾花徽记,娘的体温仿佛还留在上面,“它们缠上谁,谁就会被绝望吞了,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”
续忆的蝶翼银纹突然剧烈震颤,他猛地抬头望向星轨边缘,那里的虚空像破了洞的布,一道细缝里,正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,像藤蔓似的,悄无声息地绕上附近的时空节点,那些节点的光,正一点点暗下去。“不止这一个,星轨边缘全是这样的缝,黑气在慢慢爬。”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恐慌像潮水般漫上他的脸。
苍玄的眉头拧成了川字,他抬手凝聚银纹的力量,一道柔和的光盾裹住了沙海缩影,暂时挡住了黑气的侵蚀。可光盾刚立稳,就被黑气撞得晃了晃,像狂风里的纸灯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。“得去源头看看,这些黑气不除,要不了多久,更多时空都会沉进绝望里,到时候平衡之链也撑不住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凝重,封忘墟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。
林默点了点头,驱动轮椅朝着星轨边缘驶去。平衡之链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,链上的光洒在虚空里,照亮了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裂缝。沿途的时空缩影,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黑气:童话镇的苹果树下,落了一地烂果,小红帽的红帽缨蔫蔫地垂着,她手里捏着的草莓糖纸,还是林默去年冬天用三张旧邮票跟她换的,边缘还沾着没化开的糖霜;机械坟场的齿轮停了转,机器人坐在观测台旁,金属眼里积了灰;颠倒古城的浮空街道上,再也没人交换故事,只有冷风卷着落叶飘。
每看一眼,林默的心里就沉一分。他想起和小红帽在苹果树下分糖的日子,想起木偶国王蹲在机械坟场里,替他修轮椅时,指尖沾着机油的模样,那些温热的记忆,此刻竟像针一样,扎得他眼眶发酸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这些温暖的时空,变成忘墟的样子,不能让娘的期望,变成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