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书站在擂台中央，脚边是刚搬来的木箱，里面装着一摞新削的木剑。横幅在风里晃，黄穗扫着屋檐，街角几个孩子还在学说书人拍桌子，嘴里喊着“且听下回分解”。他没看他们，而是盯着手下带过来的几个人。

这些人高矮不一，穿的都是练功用的粗布衣，有的腰间挂着真刀，有的空着手。一个壮汉最显眼，肩膀比门框还宽，站那儿像堵墙。他旁边是个瘦青年，眼神来回转，一看就机灵。最后是个络腮胡，胡子乱糟糟的，抱着手臂不说话。

“就是你们来守擂？”谢宴书走下两步，手里折扇打开又合上。

“是。”壮汉瓮声瓮气，“听说给钱，一天三顿饭，外加五两银子。”

“不止。”瘦青年抢话，“还说要演戏？打擂还得演？”

谢宴书点头：“对，要演。不是真拼生死，是让人看得起劲。”

络腮胡冷笑：“那不如去街头卖艺。”

“你这想法不对。”谢宴书走到擂台上，转身面对他们，“我问你们，观众来看擂台，是想看谁把谁打死？还是想看一个人，从没人认识，变成全场喊名字的英雄？”

没人答。

“是后者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们的作用，不是赢，是输得漂亮。让那个主角，一步步打上来，每一场都像踩着你们的肩膀往上爬。”

壮汉挠头：“可……我们是武者，不是小丑。”

“谁说武者就不能演？”谢宴书一展扇子，“你打得凶，吼得响，倒地时慢一点，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表情——震惊、不甘、佩服。你说，这算不算本事？”

瘦青年眼睛亮了：“所以……我们越狠，主角就越强？”

“聪明。”谢宴书走过去，拍他肩膀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四九。”

“好名字，吉利。”谢宴书笑，“以后你就专攻轻功打法，上来先跳两圈，打得花哨，但别真伤人。被打退的时候喊一句‘好招！’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谢宴书转向壮汉：“你呢？块头大，适合压轴。前三场让他轻松赢，第四场你上，硬接三剑，退半步，拱手说‘后生可畏’。说完再倒，别一下趴地上，要慢慢跪下去，像心服口服。”

壮汉皱眉：“非得说话？”

“必须。”谢宴书摇头，“不说，观众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说一句，气氛就有了。江湖不是光靠拳头，是靠话传出来的。”

络腮胡嗤了一声：“我打架从不废话。”

“那你现在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