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深处，铁链震动。一名男子披发赤足，被锁在石柱上。他抬头望向入口，眼中满是怒火。门外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穿龙袍，一个披黑袍。

龙袍者说：“从此你不再是太子，你是囚徒。”

黑袍者补了一句：“你的妻子已在棺中沉睡九年，等你下去团聚。”

画面中断。

萧无咎猛地睁眼，额角渗出血丝。

顾玄礼皱眉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我父亲。”他声音低哑，“他还活着。被关在某个地方。而我母亲……她没有死。他们把她封进了青铜棺。”

“谁说的？”

“玄霄和玄冥。”

“你确定这不是执念扭曲后的幻象？”

“我确定。”萧无咎抬手抹去血迹，“幽冥引不会伪造记忆。它只提取死者临终时最强烈的念头。这些画面来自不同人的执念，却指向同一个事实——宫变是假的。太子没有造反，他是被设计陷害的。帝妃也没有背叛皇室，她是被强行镇压的祭品。”

顾玄礼脸色变了。

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那就意味着……整个朝局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。”

“所以我要回去。”萧无咎站直身体，“六日后，九脉共议，我会出现在大殿上。”

“你准备公开这些？”
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会让那些参与宫变的人，亲口说出来。”

“怎么做到？”

“用他们的执念。”萧无咎指尖划过眉心，“只要他们靠近我，只要他们心里藏着罪，幽冥引就会听见他们的声音。我会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说出真相。”

顾玄礼看着他，许久才道：“那你需要更多证据。单靠记忆碎片，无法撼动圣族根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无咎走到书架前，取出一本薄册，“这是我从三长老执念中剥离出来的名单。上面有十二个人的名字，都是当年参与行动的执行者。其中有三个活到现在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王崇、李通，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人——钦天监副使周明远。他负责伪造天象记录，谎称紫微星坠，预示皇室气运将尽。”

“这三人每月初七都会传递密信。”

“因为他们要在怨气最盛之夜维持阵法运转。”萧无咎翻开册子，“修地宫、封寝殿、调旧档，都不是为了掩盖政变，是为了维持一个仪式——让帝妃的魂魄困在棺中，持续提供死气，供养镇狱使的力量。”

“所以每月初七，他们要去现场施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