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向内梳理命格。他要确认那根紫线是否稳定,是否还能追踪她的位置。
片刻后,他感应到轻微波动。
她停下了。
不在山脊,已在山脚。距离旧矿不足十里。
她很谨慎,没有贸然前进。或许也在观察,或等待时机。
他闭目调息,保持状态。
只要她不动,他就还有时间。明日拂晓前,他必须行动。亲赴旧矿,潜入地下,找到阵眼所在。不能再靠手下探路,这种级别的禁术,只有他亲自用幽冥引才能破解。
帐外,巡逻士兵走过,脚步声渐远。
他不动,气息平稳,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。
可体内幽冥引却在缓缓积蓄。每一次循环,都多吞一分阴气,多凝一丝煞力。这是他在葬渊底狱养成的习惯——越是安静,越是在准备杀招。
忽然,胸口一热。
碎玉又烫了起来。
他低头,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在升高。不是持续发热,是一闪一灭,像在传递信号。
他猛地抬眼。
铜盆中的水不知何时重新聚成纹路。黑线依旧指向东南,紫芒却剧烈跳动,仿佛有雷光在其中炸开。
她动了。
正全速逼近旧矿。
他站起身,抓起外氅披上。
计划提前。
不能再等拂晓。
他掀开帐帘,夜风扑面。
远处城门方向,一道紫影划破黑暗,疾驰而来。速度快得不像人类,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微弱电光。
他盯着那道影子,没有动。
直到它在半途突然停下,转身跃上山崖,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他收回目光,低声说:
“你想抢在我前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