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紫袍,站在祭坛尽头,背对着她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未来的敌人。
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两人对视,谁都没动。
帐外风停了,守卫依旧没察觉异常。只有地面那片落叶,缓缓翻了个面,露出枯黄背面的一道裂痕,像是被雷烧过。
“七日后去葬渊。”纪昭南终于开口,“第三层密室,我能破阵。但你要记住,如果你骗我,我不需要理由,直接劈你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在阵中动手,我不介意把你留在墙里。”
她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帐帘落下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萧无咎坐着没动。过了三息,他才缓缓摊开右手。
掌心焦痕还在,深处有一丝紫色雷芒游走,像活物般扭动。幽冥引悄然运转,将那丝雷力一点点拉进识海,融入血纹。
他闭眼,感受那股力量的变化。
以往幽冥引只能吞噬死意,如今竟能截留天命之力。虽然只是一丝,但证明它不止限于亡魂。只要沾上死亡气息的东西,它都能吞。
包括天命者的术法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上的碎玉上。月牙形,缺一角。和他怀里的玉佩残片能拼上。
十年前父亲带他去葬渊那天,这块玉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一半在他手里,一半不知去向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另一半,在纪昭南身上。
她不是偶然出现在灵脉下的。她是被这块玉引来的。或者说,是被他体内的幽冥引引来的。
紫微星骨与幽冥引之间,有某种联系。他们不是偶然结盟,而是被命运绑在一起。
但他不信命。
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力量。
他收起手掌,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。外面营地安静,巡逻士兵按时走过,没人察觉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厚重,月亮被遮住。但就在某一瞬,云裂开一道缝,月光照下来,落在他眉心。
血纹又热了一下。
他转身回帐,吹灭了桌上唯一的灯。
黑暗重新笼罩。
他盘膝坐下,开始梳理幽冥引的状态。刚才吞噬的雷力正在识海沉淀,与老宦官的执念混在一起。他尝试调动,发现能短暂催动一丝雷弧,但只能维持一瞬。
不够用。
但在葬渊那种死气弥漫的地方,幽冥引会更强。如果能在密室里再吞噬一个强者的执念,或许能短暂使出完整的雷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