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咎猛然睁眼。

呼吸急促。

那婴儿……是他自己？

玉佩……是帝妃遗物？

他摸向胸口，那里空无一物。

但记忆深处，似乎有相似的画面浮现。

他压制情绪，重新闭眼。

现在不能乱。

身份尚未确认，敌人已在朝中。王崇、兵部右侍郎、刑部左丞，还有那个乌纱帽中书舍人，都是内应。他们背后是谁？玄冥？还是更高之人？

皇帝态度暧昧，未必可信，但也未直接否定。或许可以利用。

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，不露破绽。

他掀起袖口，检查眉心血纹。刚才使用幽冥引时，它曾一闪而现，但很快隐去。无人察觉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两名宫女端药进来，放在桌上。

“殿下请用药。”

他点头，撑起身子。

宫女退下，关门。

他端起药碗，未喝。

而是将碗沿贴近鼻尖。

嗅了三息。

药中有沉香粉，掩盖了另一种气味——牵机散。微量，长期服用可致神志模糊，记忆错乱。

果然是冲他来的。

他冷笑，将药倒入床底暗槽。

然后躺回床上，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。

窗外风起，吹动帘幕。

他闭眼假寐，实则神识紧绷。

他知道，这场博弈才刚开始。

朝堂不会轻易接纳他。

质疑会越来越多。

下一步，必定有人主动出击。

他等着。

手指在被下缓缓收紧。

殿外，一名太监驻足片刻，看了看紧闭的门，转身离去。

屋檐上，一片瓦松动，滑落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