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的手腕还带着勒痕。

勒痕很浅，但不容易消——像一种提醒：你昨天还是筹码，今天才坐回记者的位置。

她没休息太久。

刚回到破棚门口喝完半瓶水，台里的加密通道就弹出一条消息。

不是“注意安全”那种空话。

是一份清单。

标题很短，短到让人背脊发凉：

《问题清单（只问不留痕）》

下面三类问题，每类只有几行，但每一行都像在试探王刚的底牌：

1）技术来源：你从哪得到这些？是否有组织/国家背景？

2）立场边界：你对龙国态度？是否可能反向输出武力？

3）回国意愿：是否愿意回国接受保护与合作？

苏浅浅盯着清单看了两秒，抬头看向破棚里那个年轻男人。

王刚正在做“入库”。

不是摆姿态，是非常认真地把战利品、库存、通行标编号分类，像一个强迫症仓库管理员。卡曼站在旁边当总管，拿着登记表满头大汗。

这一幕很荒诞。

荒诞到你很难把它和“国际制裁、联合国调查组、暗网悬赏”联系在一起。

但苏浅浅知道，联系已经发生了。

她就是那根连接线。

她不喜欢被当成线。

但她更清楚，现实里她就是线。

苏浅浅把清单折起来，塞进笔记本内页，走进棚里。

“王刚。”她叫他。

王刚抬眼：“恢复得挺快。”

苏浅浅嘴硬：“记者哪有时间恢复。”

王刚笑了一下：“行，问吧。”

苏浅浅没有立刻掏清单，而是先用一种“采访”口吻铺垫：

“现在外媒在叫你‘神秘Z先生’。”

“联合国也可能派调查组。”

“暗网悬赏已经加码到你亲属信息。”

她停顿一下，盯着王刚的眼睛：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王刚没抬杠，只回一句很冷静的话：

“按规矩办。”

苏浅浅心里叹了口气——这就是王刚。你越想把他拖进政治词汇，他越用生意词汇回答你。

她不再绕，直接把“问题清单”换成更像聊天的问法，第一刀就落在核心上：

“你的技术来源是什么？”

棚里一瞬间安静。

卡曼抬头看了一眼苏浅浅，又看了一眼王刚，眼神明显紧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