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头贴上皮肤那一下，王刚反而不抖了。

他不是不怕。

是怕没用。

怕是一种奢侈——你有退路时才配怕。现在他退一步就是等死，等暗网的价签变成子弹，等矿区的“短暂稳定”被下一波火并撕碎。

“按住我。”王刚对老李说。

老李咬牙，双手直接扣住王刚肩膀，像给他上刑：“你他妈别乱动！”

小胖把冰水桶拖到旁边，手里拿着止痛和敷料，嘴唇发白：“刚哥……你要是扛不住就喊。”

王刚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喊了你也救不了。”

小胖的眼眶一下红了。

王刚没再看他。

他低头，把针头扎进手臂静脉——

银灰色液体推进去的瞬间，他第一反应不是疼，是冷。

一种不属于血液的冷，像把冰水直接灌进血管里，沿着血管壁一路往里爬。

下一秒，冷变成热。

不是发烧那种热，是熔炉。

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着了一条火线，从手臂一路烧进胸腔，再烧向脊柱。那火线所过之处，肌肉像被强行拧紧，骨头像被人用钳子夹住。

王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牙关咬得发响。

“来了。”小抽的声音在耳机里突然变得像战场播报。

不是吐槽，是冷冰冰的数字。

【注射完成：100%】

【生命体征监测：启动】

【心率：112→148→171】

【血压：上升】

【血氧：下降趋势】

【体温：快速上升】

王刚的视野开始发红。

不是眼睛红，是整个世界像被塞进一层血色滤镜。铁皮房的灯光变成一团刺眼的火，老李的脸在血色里扭曲，像隔着水在看。

肌肉突然痉挛。

不是抽一下，是一整条肌群像被电击，猛地收缩。王刚的背弓起来，像被人从后颈拎起。

“按住！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老李整个人压上来，胳膊勒住王刚的肩颈：“按住了！别乱挣！”

王刚想骂人，骂不出来。

他嘴里只有热气和血腥味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之前流鼻血的铁锈味。汗从额头往下滚，滚到下巴时已经热得像烫水。

小胖手忙脚乱把护目片掀起一点，想让王刚喘气：“刚哥！呼吸！深呼吸！”

王刚努力吸了一口气，肺却像被火熏过，吸进来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