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非洲的天就已经泛出一层死白。

矿区里的汽油灯还没完全熄，柴油机的低吼和远处皮卡的发动机声一起在空旷里回荡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。

王刚踩着碎石往坑底走，一路上dust打着旋往下落。他第一眼就看见了——

坑口那儿，老杜居然一大早就站着。

平时这个点，这位包工头大概率还在宿舍里打呼噜。今天破天荒地早起，嘴里叼着烟，眯眼往下看，像是在盯某件贵重货物。

他身后，多了几道平时看不见的影子：三个本地武装，肩上斜挎着AK，枪口自然垂着，眼神却一点都不自然。

“兄弟们，上工咯——”王刚对着镜头晃了晃，声音里还带着没睡够的沙哑，“今儿我们尊贵的包工头同志，比太阳还早。”

弹幕刷出一片：

【这货这么早？】

【弯的，今天肯定有事】

【看到枪了…】

【刚哥注意别离开镜头范围】

王刚一边下，一边把镜头微微抬高，对准坑口那一角。

画面里定格——

老杜堆着笑的脸、他背后几支黑洞洞的枪管、以及坑壁里半露的弧形金属壳，全挤在同一个画框里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“早啊，兄弟们！”老杜看到他，立刻把烟丢在脚边，一脚踩灭，笑得比往常更热情，“今天精神不错啊！”

“是啊，”王刚笑，“被老板的关爱吓醒的。”

他故意把镜头再往上一推，把几个武装的半个身子带了进来，又往旁边一偏，让弹头外壳入镜。

弹幕立刻敏锐起来：

【这阵仗真的不对】

【今天带枪下坑？】

【保护谁？还是防谁？】

【像押运，不像上班】

王刚跳到坑底，正要跟老李打招呼，老杜就扯着嗓子喊了。

“都听好了！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晃了晃：“今天有大人物要来检查，挖到这块宝贝的几个——王刚、小胖、老李，还有你，还有你——”

他用烟头点了点几个脸色各异的工人，“统统给我留在这儿，谁也不许乱跑。”

小胖刚想举手：“杜哥，我昨晚上夜班——”

“夜班怎么了？”老杜笑眯眯地打断，“你们挖到宝贝的，理应陪着宝贝，多露脸。”

“兄弟们放心，待会儿大老板来了，看见你们在这儿，说不定一高兴——”

他比了个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