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,落在了那繁华的临安城:
“而隋帝杨广,虽后世评价其荒淫,然其开凿大运河,贯通南北,设立科举,打破门阀,每一桩皆是影响千年的宏大手笔,治国之才毋庸置疑。只可惜,他太过急功近利,耗尽民力,三征高句丽惨败,终致气数耗尽,帝国分崩离析。”
一番点评,将周边各大皇朝君主的优缺点,或明晰或隐晦地点出。洪七公听得心神震动,他虽为丐帮帮主,消息灵通,却也从未有人如此清晰、如此大胆地在他面前纵论天下君王。尤其是听到异族君主的“雄才伟略”与隋帝的“宏大手笔”时,再对比苏辰接下来要说的话,他心中已然有了不妙的预感。
果然,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悲凉,将矛头直指大宋:
“反观我大宋当今官家,坐拥天下最富庶之皇朝,百姓本可安居乐业,朝廷本可励精图治。然而,他在做些什么?沉迷于书画金石,醉心于享乐歌舞!朝堂之上,奸佞当道,忠直之臣难以立足!地方官僚,腐败横行,盘剥百姓!致使多少良民被逼得落草为寇,占山为王?又使得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,不得不乞讨为生?”
他的目光落在洪七公身上,意有所指:“洪前辈,您统领的丐帮,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,弟子遍布宋金,恐怕……与这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的世道,脱不开干系吧?”
“……”洪七公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苏辰所言,句句戳心,皆是血淋淋的现实。他丐帮壮大,固然有组织得力之故,但根源,indeed在于这世间苦难太多,百姓无路可走!他一生侠义,杀的皆是该杀之人,却无法改变这造就无数悲剧的根源,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。
看到洪七公哑口无言、面色变幻的样子,苏辰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他忽然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语气变得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文人般的雅致:
“洪前辈,争论无益。晚辈近日偶得一首小诗,自觉有些意味,不知可否请您品鉴一二?”
洪七公猛地抬头,盯着苏辰。他心中已然猜到,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这诗必然不是什么歌功颂德之作,很大可能又是对准了朝廷和官家。他本应断然拒绝,但一方面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;另一方面,身为前辈高人的颜面,也让他不愿表现出不敢听一首诗的小气。
他冷哼一声,硬邦邦地道:“哼,有屁就放!老叫花我倒要听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