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,苏秉渊对“地师”的描述虽然简略,但评价极高,认为其理念“近乎道”,是“以天地为炉,造化阴阳,疏导之功,润物无声”。这与“守砖人”强调“人力胜天,以巧破力”的“匠气”截然不同。在苏秉渊晚年的笔记中,甚至流露出一丝对“守砖人”过于依赖“砖铭”这种“有形之器”的隐忧,认为“器终有尽时,而道无穷期”。这或许解释了他为何对慧明禅师如此敬重,并详细记录塔林法阵。
而陈景润的失踪案卷宗,依旧迷雾重重。但陈默注意到,陈景润在失踪前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出行,除了查阅大量古籍,还曾私下拜访过几位当时尚在人世的、精通金石学和民间方术的老人。其中一位老人的后人回忆,陈景润当时反复询问关于“前朝水患与镇水异闻”,尤其对“刘伯温斩龙脉、锁海眼”的传说细节刨根问底。这与北新桥锁龙井的传说,再次吻合。
越来越多的线索,如同溪流汇聚,隐隐都指向了北新桥,指向了那个“不属于这个时代”的秘密。
这天晚上,结束了一天的训练,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室。胸口的“蚀痕”传来平稳而微弱的搏动,仿佛也进入了休眠。他洗了把脸,坐在桌边,习惯性地拿起那部加密手机,查看有无新消息。
屏幕上很干净。他正要放下,目光无意中扫过手机侧面的一个极不起眼的、用于特殊数据接口的微型插槽。这个插槽他从未用过,蜂鸟也没提过它的用途。
鬼使神差地,陈默想起蜂鸟曾随口提过,这部手机除了常规功能,还预留了一些“扩展接口”,用于连接特殊的外设或读取特定格式的加密数据载体,但这些外设和数据,需要更高的权限或特定的触发条件才能激活。
他心中一动,从随身的工具包(山魈要求他随时携带的)里,拿出一个多功能工具钳,上面有各种规格的微型探针。他选了最细的一根,小心翼翼地,尝试着去触碰那个微型插槽的内部触点。
没有反应。他又换了几种方式,轻轻按压、旋转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机括咬合的声响,从手机内部传来。紧接着,那个从未亮起过的、位于手机背面LOGO下方的、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指示灯,突然闪烁了一下!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不再是熟悉的操作界面,而是一片深邃的、不断旋转的暗蓝色星空背景。星空中央,缓缓浮现出一行苍劲、古朴、仿佛用刀刻斧凿出来的繁体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