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带颇为僻静，旁边印刷厂的工人午饭后便散了，下午几乎不见人影。

他悄无声息地爬上废弃的水塔，蹲在女儿墙后，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，将整个胡同尽收眼底。

寒风掠过塔顶，吹动他额前的发丝，他闭上眼睛，将计划的每个环节又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
与此同时，郭小亮正意气风发。

他召集了十来个“兄弟”，中午一顿酒灌下去，一群半大小子热血上头，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家伙——砍刀、鸟枪，甚至还有两杆老旧的汉阳造和一把锃亮的王八盒子。

郭勤海看着这杂牌军，眉头锁成了疙瘩，心里那把火压了又压：到底是侄子，不是亲儿……亲儿早一巴掌扇过去了！

时间一点点熬到三点，郭小亮坐不住了，跳起来就要带人先去埋伏。

“小亮，沉住气！”郭勤海按住他肩膀，“这是四九城，眼杂。去早了，万一漏了风，全完蛋！”

好不容易捱到四点多，郭小亮再也按捺不住。

郭勤海知道劝不住，一咬牙，招呼人马集合。

张大桥在水塔上看得真切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坏了，人比他预计的多出一倍不止！

黑压压三十来号，挤在胡同口那片空地上。

原想的狙杀计划行不通了，枪一响，公安转眼就到。

他眼神一凛，迅速从随身空间里调出那挺“野鸡脖子”轻机枪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镇定下来。

先用手里的中正式干掉领头的郭家兄弟，再用机枪扫射，然后趁乱撤离——就这么干！

他屏住呼吸，将仅留的一支步枪架好，黝黑的枪管无声地探出墙沿。

……

下午五点，轧钢厂下班铃声刺破天际。

易中海作为八级工，总是最早一批出来，身后跟着贾东旭和何雨柱。

厂门口那个盯梢的小伙子眼睛一亮，蹬上自行车，箭一般蹿了出去。

“大哥！出来了！”小伙子气喘吁吁地冲进小枝胡同报信。

“兄弟们！抄家伙！”郭小亮精神大振，仿佛自己已是统帅千军的将军，“听我枪响为号！枪一响，就给我冲上去拿人！”

“亮哥放心！”

“瞧好吧！”

一群半大小子轰然应和，摩拳擦掌。

就在此时，张大桥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远处街口，传来了卡车的轰鸣。

三辆解放牌卡车缓缓驶来，车厢里，四个五花大绑的人犯背后插着木牌，鲜红的“×”刺眼夺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