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却实在: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,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疙瘩汤。
乔保中问了问张大桥工作、生活,话里话外透着关切。
饭后不久,张大桥识趣地告辞——姨夫下午还有会,表哥也要回单位。
回程路上,张大桥拐去了春风胡同。
那间小屋里堆着从吴家收来的书,落了层薄灰。
他一头扎进书堆。
三百来本书,大多是诗词典籍,他整整齐齐码进一口樟木箱,收进空间角落。
小说戏曲单放一箱,随手就能翻。
最让他上心的是那十本和道法相关的:八本杂谈游记,纸页泛黄,里头偶有几笔提到“洞府遗迹”、“前人遗宝”,读得他心头发热;剩下两本才是正经功法——《流星剑谱》和《驭兽杂录》。
读得入神,再抬头时窗外已漆黑一片。
瞅了眼手表,好家伙,凌晨两点!
他哑然失笑,难怪古人说“山中无岁月”,这心神一沉进去,时间就跟指缝里的水似的,悄没声就溜走了。
接着整理从柳大爷那儿收的铜铁件。
铜器多是青铜:雁足灯、海兽葡萄镜、烛台……还有几只小鼎,黑沉沉的。
最妙的是找到了上次那丹炉的下半截,炉膛里积着厚厚的香灰,看来没少用。
可惜没丹方,只能先收着。
铁器里有几件农具,还有一把长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,他用旧布细细擦拭,锈底下竟透出隐隐的寒光。
正好,练剑有家伙了。
等全部收拾妥当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张大桥合衣歪在炕上眯了会儿,晌午才醒,精神却格外清爽。
在小吃部喝了碗豆汁儿,啃了两个焦圈,蹬车回95号院。
张大桥刚进院门,就瞧见贾东旭蔫头耷脑地坐在自家门槛上,两眼发直,活像霜打的秧苗。
“东旭,今儿没上班?”张大桥支好车。
贾东旭一见他,蹭地站起来,眼圈又红了:“七舅,我……我病了。”
“病了?”张大桥上下打量他,“瞅着挺齐全啊。走,后院说去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屋。
张大桥拎起炉子上的水壶沏茶:“说说,哪儿不得劲?”
贾东旭搓着手,脸涨成猪肝色,憋了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说:“就……就是男人那方面……不太行。我去医院瞧了,大夫说没事,让养着。可我觉得他瞧得不对,我肯定有病!”